第74章 史录 他的好大儿究竟感悟出什么

“请大人替我回禀娘娘, 我定会协助殿下好好教导洛王,让洛王明白何为仁心,什么是规矩。”

女官一走,云栖芽就抱着旨意去找凌砚淮, 她赶到凌砚淮院子, 他正在看书, 神情格外郑重。

“你在看什么, 表情这么凝重?”云栖芽抱着懿旨走到凌砚淮身边, 探头看书。

“《帝后史录》, 一本记载历朝历代帝后的史书。”凌砚淮把书往云栖芽方向挪了挪,方便她看清楚。

“怎么想起看这个?”云栖芽戳了戳他的胳膊:“往旁边挪一挪,给我让点位置。”

凌砚淮把位置让出来,眸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轻声笑了笑,见云栖芽对这本书不太感兴趣,把书合拢放到旁边:“随便看看。”

“皇后娘娘让我们教导洛王的事, 你有没有什么管教熊孩子的小妙招?”云栖芽摊开懿旨,指着上面几个关键字眼:“皇上与娘娘, 教训你弟弟的决心很强烈。”

“我听说别宫北面有御田, 要不先让他犁几天地, 没犁够就不准吃饭?”从她院子走到凌砚淮院子的这一路上, 她脑子里已经冒出无数个收拾洛王的办法。

当初他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她要他哭着下跪。

“好主意。”凌砚淮满脸赞叹:“既能让二弟明白农人不易,也能让他贴近百姓生活,芽芽果真是有远见的谋士。”

“过奖,过奖。”

云栖芽骄傲仰头,她就是这么顾大局, 就是这么聪明机智。

凌砚淮眼神更加柔软,不由自主靠近云栖芽,只要多靠近她一点,他就会染上她的快乐。

“王爷。”

门外松鹤的声音响起:“京兆尹求见。”

“知道了,让他进来。”凌砚淮坐端正身体,云栖芽把桌上的懿旨卷起来塞进旁边抽屉里。

京兆尹走进屋子,见云小姐与瑞宁王同坐在案前,低头给两人行礼。

瑞宁王跟云小姐感情真好。

京兆尹说明来意,秘牢里的凌良辰不敢吃不敢喝也不敢睡觉,无论谁问他都不开口,坚持要见云栖芽与凌砚淮。

“连觉都没敢睡,看来把他吓得够呛。”云栖芽在凌砚淮耳边小声道:“现在去看他应该很合适。”

人在又累又饿又困时,脑子很难保持正常的理智,会下意识做出帮他摆脱烦恼的行为。

也就是剥离所有学识与礼教的本性。

去秘牢的路上,一路风平浪静,偶然遇见一两个宗亲,他们老远就过来给凌砚淮行礼。

看来是昨晚那几家宗亲的下场,吓到了他们。

秘牢里,凌良辰嘴唇干得起皮,他看了眼对面牢里故意咕咚咕咚喝水的陶季,干脆背过身当他不存在。

这个废物以前替他做事时一事无成,现在给他添堵倒是无师自通。

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十人以上。

凌良辰激动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走廊黑暗处,期待凌砚淮或者云栖芽会出现。

脚步声越来做近,当他看清为首的两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你想见我们?”云栖芽没想到,不过几日时间,凌良辰会变得这么憔悴。

比在东极观开荒两个月后的模样还要惨。

“水。”凌良辰强撑着困意:“给我水。”

云栖芽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让松鹤给他倒了小半盏茶,当着他的面用银针验了毒才递给他。

小半盏茶根本解不了渴,凌良辰端着空荡荡的茶盏,感觉自己更渴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他揉着干涸的喉咙,仿佛被耗去所有生机,破罐子破摔道:“这几年靠着废王给我的三瓜两枣,勉强活出了个人样。”

属于三瓜两枣行列的陶家叔侄:“……”

感觉被他羞辱了。

凌良辰太困了,他倚着牢房围栏,脑子昏昏沉沉道:“废王残余势力十不存一,以前都是不得他重用的小喽啰。”

他把知道的东西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些人想要他死,他就借凌砚淮的手,拉那些废物同归于尽。

谁也别想好过。

“这些废物里有个叫张万金的男人需要你们多动脑子。他外号张耗子,平时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狗还快。”凌良辰嗤笑一声:“如果你们昨夜就来见我,说不定已经把他抓住。可惜,以他行事的谨慎程度,这会儿应该早就逃出了京城。”

他在报复云栖芽跟凌砚淮这么晚才来。

让他意外的是,凌砚淮与云栖芽听到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为何不急?!

“丧家之犬,离了废王就是缺牙的老狗,跑了就跑了,又没多大用处。”云栖芽漫不经心道:“就算他逃离京城也干不出什么大事,由他去吧!”

“怎么能由他去?!”凌良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盯着云栖芽:“难道你们不想把废王旧势力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