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对劲 我在京城见过他

一份生辰八字递到神婆面前。

她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如果没有见过金竹竿,她大概会夸对方一句贵气逼人。

她现在开了眼界,所以对此人只有一个评价——看起来挺有钱的年轻男人。

“你帮我算算这个八字。”

男人高高在上,递生辰八字时, 甚至不愿意弯腰。

神婆没有接八字, 而是伸出苍老的手:“年轻人, 请我算命要讲规矩。”

加个评价, 这是个没礼貌的年轻人。

少爷嗤笑着掏出一块银子扔神婆手里面。

什么神算, 分明是个贪财的街头老骗子, 他倒要听听,她能编出什么花样。

“这份八字,应该不是郎君自己的生辰。”神婆拿走生辰八字,笃定道:“郎君是在寻老身开心?”

这么随意递出来, 肯定不是自己的八字。

少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低头看老人,老人也抬头看着他, 浑浊年迈的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幽深。

“这是我堂弟的八字, 他身体不好, 家里人很担心他。”少爷微笑:“请大师帮他算算, 他的身体是否有转机。”

“很难。”神婆目光扫过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他八字弱, 少时多劫,与其寄希望于神佛,不如早早请名医为他诊治。”

生病要看大夫,求她没用。

“你的意思是,若无名医相救,他必死无疑?”

神婆笑而不语, 只是把这份生辰八字递还给他:“郎君若是不安,可在老身处求一份平安符为其……”

“不必。”少爷直接拒绝:“舍弟不喜佩戴这些东西。”

不管这神婆是不是骗人,他都不可能帮凌砚淮买平安符,他死了才好。

神婆眼皮耷拉下来:“哦。”

她眸光再度扫过对方腰间的钱袋:“老身倒是觉得,郎君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少爷眯了眯眼:“你这话是何意?”

“老身观郎君面相,近来怕是多有不顺。”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人,哪会特意跑到财神观找她算命?

“哦?”少爷笑了笑:“大师怕是看走眼了,我仆妇成群,家财万贯,能有何不顺?”

这老家伙难道有几分真本事?

神婆微笑:“郎君既然不信,那便请回。”

此人嘴上不信,脚却没挪,心中必有疑虑。

“行,那我今日就要听你讲本少爷如何不顺。”少爷扔了一锭银子给神婆:“若是算不准,我让人把你摊子掀了。”

“郎君。”神婆擦了擦银子,把它揣进袖子里:“郎君近来一定有很难解决的烦心事,对吗?”

少爷沉默片刻:“继续说。”

神婆从布兜里摸出几枚铜币:“郎君想知道什么,姻缘还是前程?”

“前程。”

神婆抛出手中的铜币,待铜币落地,她叹息一声:“郎君,请你换一个问题。”

她从兜里掏出几粒碎银子,反手塞少爷手里:“你走吧。”

“你什么意思?”少爷看着手里的碎银子,眉头皱得死紧。

“少爷。”手下跑过来,小声道:“算命时,大师反而给您钱这种事不吉利。”

“大师,大师。”手下摘下腰间的荷包,把荷包放神婆手里:“您看看,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神婆捏了捏荷包,里面装的应该是银票跟碎银子。

“老身学艺不精,只能暂时保郎君的平安。”神婆在身上掏出红布袋,往里面塞了几张符纸:“把它随身携带,记住不要沾水更不要碰污秽之物,你们尽早找高人求助。”

“多谢大师。”手下接过红布袋:“不知何处的高人,可解我家少爷灾厄?”

“老身也不知。”神婆把荷包揣好:“尔等可以去三十里外的东极山碰碰运气。”

东极山观里的道长比较能打,一个可以打三个。

东极山?

手下怕他问得太多,会被四周百姓发现不对劲,只好 跟神婆客气几句随少爷离开。

“神婆,又吃到大户了?”等这行人离开,锅盔摊老板好奇靠过来:“这次赚了多少?”

神婆起身收摊:“这是贵人自愿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露出心照不宣微笑,甚至还有人帮着神婆一起收摊。

免得有钱人反悔,跑来找她要回银子。

神婆回到自己小院,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银票。

两张二十两,三张十两,还有张五十两面额的。

京城官号钱庄的银票。

原来是京城人士?

她把银票放到一边,把所有银子装进匣子。

“神婆婆,神婆婆。”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门,神婆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外,云栖芽已经翻过围墙跳进她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一个瓦罐。

“神婆婆,家里厨子炖了特别好喝的汤,我给你送来。”云栖芽不用神婆招呼,进屋把瓦罐放桌子上:“你快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