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竹竿 鸭嘎嘎和金竹竿(第2/3页)

这里的行人大多相熟,时不时互相闲聊几句,偶尔还有人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打量他们。

他被酒疯子虐打时,村里也经常有人这样打量他。

但两种眼神又不太一样,这里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少见的稀罕物。

那个村子的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与麻木。

“你就是鸭嘎嘎的未婚夫啊?”一个杵着拐棍的老太太慢悠悠走过来,她年纪很大了,头上包裹着一圈蓝色布巾。

不等凌砚淮回答,老太太便自顾自说起来:“你能找到我们街的鸭嘎嘎当未婚妻,真是好有福气。”

“谢谢。”听到这句话,凌砚淮笑了。

“来嘛,我们坐着说。”老太太把隔壁裁缝铺放在门口的长条凳拖过来,自己坐下后大方分给凌砚淮一半:“我跟你讲,小时候鸭嘎嘎是我们这条街最好看最漂亮的小妹崽。”

“小妹崽就是小女孩的意思。”荷露在旁边解释。

老太太细数着云栖芽小时候的优点,什么帮她穿针,替老李切草药等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年纪大了,刚说过的话又重复讲,凌砚淮却听得很认真,甚至还会问老太太,云栖芽小时候最爱去哪里玩。

“他们这群娃儿哪里都去,到河边抓鱼抓虾,跑山上捡蝉蜕,从早跑到晚,精力好得很。”

松鹤恍然,没想到小姐小时候就是街溜子,难怪现在一天走几万步也不累,都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在聊什么?”云栖芽满脸是笑走出来,见凌砚淮跟一位老太太坐在一条旧得发黑的长条凳上,笑着道:“春婆婆,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这几年身体不太行了,腰疼脚也疼。”春婆婆咧着嘴笑:“这次回来待多久呀?”

“你进去让李老头给你好好把脉。”云栖芽按着长凳,预防凌砚淮起身后,长凳翘起来摔着春婆婆。

凌砚淮依言起身,转身进药铺时,听到云栖芽软着声音回答老太太的话。

“春婆婆,我这次回来要待两个月。”

“等你走的时候,樱桃已经熟了,记得多吃点樱桃,外面的水果哪有老家正宗。”

“您说得对,外面再好,都比不上这里的樱桃。”

云栖芽与老太太的闲聊声时不时传进来,凌砚淮凝神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竹竿儿,回神。”李大虎给凌砚淮把完脉,见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聊天,调侃道:“知道你们小年轻感情好,也不用这么黏糊。”

“抱歉,李大夫,让您看笑话了。我身体不好,所以总想着尽可能多陪她一会儿。”凌砚淮对他歉然一笑。

单身了一辈子的李大虎沉默,好自觉的金软饭。

难怪鸭嘎嘎会挑他做未婚夫,除了身体不太好以外,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钱,大方,恋爱脑,脾气好,长得又好看。

不管是看在钱或是看在鸭嘎嘎的份上,他都要治好他。

“你体质偏弱,年少时又亏损太多,所以给你调理身体的方法会很复杂。”李大虎在纸上写下一串名贵药材递给凌砚淮:“你如果能把这些药材都找来,我就能治好你。”

他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希望竹竿家能尽早把药材凑齐,再过一两个月果州就热起来了,到那时做药浴可能有点难受。

凌砚淮看了眼这些药材,把单子递给松鹤。

“李神医,请给我们三日时间。”松鹤拱手行礼道:“三日内,我们一定把药材送到您的药铺来。”

“多少天?”李大虎震惊,三天时间?

“太慢了吗?”松鹤怕神医以为他们求医态度不真诚,连忙解释:“上面有几味药,需要从其他州调送,一两日恐怕凑不齐全。”

“没事,不急。”李大虎抹了一把脸:“现在我先给他扎一次针,帮他开穴排毒。”

这碗金软饭实在太有实力了,真是令人心动。

想到自己是第一次给金竹竿扎针,李大虎怕对方有所顾虑:“鸭嘎嘎说你们有随行大夫,需不需要把他叫来,让他在旁边看着。”

“针法是每个大夫的独门绝技,怎好有其他大夫在场?”凌砚淮起身脱下外衫:“您是芽芽的街坊邻居,回果州前我常听她提起您,我相信您。”

李大虎心情有些复杂,这么有钱还这么好说话,如果全天下有钱有势的病人都这么讲道理,该有多好。

回忆起年轻时的遭遇,他低声叹息。

别想了,晦气。

药铺条件简陋,给病人扎针的地方,是个竹编硬榻。

看在一万两金子的份上,李大虎把自己没盖过的新被子铺在上面,才让凌砚淮躺下。

云栖芽跟春婆婆聊完,回屋看凌砚淮时,针已经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