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发热 这一脚踢得并不疼,甚至有些……(第3/4页)

“谢殿下赏。”王御医面露喜色,谁能不爱银子。

天亮之时,随侍送王御医出门:“王大人,不知您的师兄姓甚名谁,相貌有何特征?”

“下官的师兄姓李。”时隔三十多年,师兄的相貌已经在他记忆中模糊:“长得……很像喜欢吹牛的骗子。”

随侍:“嗯?”

这是什么长相?

天下姓李的人何其多,他要怎么派人去找?

“不怕你笑话,我跟师兄关系并不算好。”那时候他年轻,每日苦学,医术却不及整日吊儿郎当的师兄,对师兄的情感很复杂。

后来他见过久病不治的人越来越多,就越加怀念师兄。

如果师兄还活着,也许很多人都不会死。

先帝……

王御医在心里偷偷骂,真是个畜生啊。

早上云栖芽起床梳洗好,吃过早膳,出门就见瑞宁王府的豪华马车停在大门侧边,威风凛凛的金甲卫站在远处,没有过来影响侯府门口的进出。

“云小姐。”一位王府随侍见到云栖芽,忙上前行礼:“属下松鹤,见过小姐。”

“你家王爷呢?”云栖芽走到马车旁,马车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爷在车里等您。”随侍搬来脚凳:“小姐,早上凉,您也进去坐坐?”

云栖芽爬上马车,掀开帘子发现凌砚淮靠着软枕头小憩。

他皮肤白,闭着眼睛时,更显得睫毛浓密黑长。

修长的手指搭在腹间,淡青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云栖芽动作顿住,轻手轻脚在毯子上盘腿坐下。

但凌砚淮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她刚坐下,他就睁开了眼睛:“芽芽,你来了?”

“你昨夜没睡好?”云栖芽问:“怎么靠着马车都能睡着,来了为何不派人去叫我?”

凌砚淮笑了笑,起身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我也是刚到。”

“给你带的点心。”云栖芽把点心推到他面前:“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办事。”

“多谢芽芽。”凌砚淮拿起点心就尝,宽大的袖摆挡住桌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矜贵。

他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云栖芽忍了又忍,在马车停在宗正寺门外时,还是忍不住道:“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生气归生气,但她又没跟他绝交,还是要关心他的。

“我没事。”凌砚淮掀起帘子,对云栖芽伸出胳膊:“芽芽,来。”

宗正寺门口站着值守的卫兵,云栖芽没打算让小伙伴在外人面前丢脸,伸手虚扶着他胳膊跳下马车。

“怎么了?”凌砚淮注意到云栖芽在盯自己手腕。

“你的手好暖和。”云栖芽收回手,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暖意。

“可能今天穿得比较多。”凌砚淮步伐不快,但很稳。

他踏进宗正寺大门,回头对云栖芽笑。

云栖芽小跑两步跟在他身后,见他还站着不动,又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

两人袖角碰触在一起,云栖芽接过小吏手中的灯笼,扭头看了凌砚淮一眼,他脸色好像更白了。

宗正寺大牢的味道仍旧不好闻,废王也还关在原来的地方。这几日凌砚淮没来关照他,他精神好了些,都有力气靠墙坐着。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无法抑制的开始颤抖,满脸惊恐地望向来者。

与他的恐惧相比,凌砚淮清冷冷的双目中,找不到半分情绪。

小吏们不用瑞宁王吩咐,就拖着废王去暗室耍了一套养生拳。

等他再被拖出来时,像一团烂肉匍跪在云栖芽面前。

“求……求……”

他想向云栖芽求饶,也只敢向她求饶。

不可一世作恶者,到最后也不过如此。

云栖芽想说,你鱼肉百姓,毫无人性时,有没有听进一句求饶?

可她不想问了。

一切都索然无味。

因为除了把废王千刀万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告慰受害者们的在天之灵。

“凌寿安,我们走吧。”云栖芽拉了拉他袖子:“我们以后别来了。”

她好像还是更习惯叫他的小名。

凌砚淮怔怔地想,没了废王,她以后还约他出来玩吗?

再次回到马车上,云栖芽坐到凌砚淮刚才坐的位置,凌砚淮神情有些慌乱。

“我给你的点心,你没吃?”云栖芽注意到桌子下面,放着几块凌砚淮刚才“吃下”的点心?

“好你个凌寿安,我跟你生气,你居然怀疑我在点心里下毒?”云栖芽转身就要跳下马车:“我要跟你绝交!”

凌砚淮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芽芽,别走!我没有怀疑你下毒。”

他只是胃口不佳,实在吃不下。

他单手捂住疼痛欲裂的头,如果让芽芽就这么生气离开,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