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位者

◎男人哪有姐姐好◎

当猜疑成为常态, 信任就显得格外可贵。

大太太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少女,往前快走几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别跑, 小心摔着。”

“大伯母放心, 我不会摔着的。”云栖芽直接挽住她的胳膊, 半边身子都黏着她:“反正就算摔了, 您也会把我扶起来。到时候您一心疼, 就要买首饰哄我~”

“原来我们芽芽还会用苦肉计。”大太太捏她的脸蛋:“那还是别摔了,现在我就让他们把漂亮首饰端来任你挑选,不然我还要双倍心疼。”

“为什么是双倍?”云栖芽搂着她胳膊晃, 声音黏黏糊糊撒娇。

“既心疼你,还要心疼花出去的银子。”大太太拉着她走到桌前坐下:“还是现在好,只用心疼花出去的银子。”

侯府的下人们闻言偷笑,云栖芽也不恼, 跟着大伯母挑挑拣拣, 自己没买多少,反而帮大伯母选了不少首饰。

“这颜色太娇俏,怎么会适合我?”

“适合的, 适合的。您皮肤白皙, 这颜色最是衬您,不信您问姚嬷嬷。”

笑声传入皇后一行人耳中, 随侍的女官见状,在皇后耳边小声道:“夫人,奴婢去请她们暂时回避?”

“不必。”皇后摇头:“今日我微服出来, 不讲究这些排场。”

她走上楼, 正好看到少女把一支粉玛瑙步摇插在诚平侯世子夫人宋仪华鬓间, 宋仪华笑容如花, 好似年轻了许多岁。

在她印象里,宋仪华是一位堪称完美的当家主母。

她的言行,如同她的名字,仪度不凡,端庄华贵。

皇后有些恍然,原来平时不苟言笑的女人,也会有这样一面。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们,云栖芽站起身,看向刚上楼的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戴着帷帽,身后跟着不少伺候的人,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她含笑行了一个晚辈礼,没有靠近这行人。

进门都不愿意摘下帷帽,说明人家不打算暴露身份,现在靠过去套近乎跟讨嫌有什么区别?

大太太跟着起身,对来人点了点头,转身对云栖芽道:“天色渐晚,我们回去吧。”

“好。”云栖芽乖乖点头,跟在大伯母身后做听话的小尾巴。

路过帷帽女子时,对方腰间的香囊掉在了她的脚边。

“姐姐,你的荷包。”云栖芽捡起荷包,放到对方已经伸出来的手掌心里。

“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云栖芽快走两步,抓住在原地等她的大伯母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皇后轻笑一声,姐姐?

“夫人。”随行的医女想要上前检查荷包,被皇后抬手制止。

荷包是她故意弄掉的,是她居心不良,又不是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可查的?

目睹全过程的女官欲言又止,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她其实应该谏言几句。

但她知道,皇后娘娘根本不会听。

不仅不会听,可能她下次还会这么干。

算了。

皇后只是喜欢逗漂亮小姑娘玩,又不是祸国殃民。

“来都来了。”皇后看了眼阁楼里摆着的珠宝:“多挑些送去我儿那里。”

让他拿去给小姑娘送礼。

也不知跟淮儿玩得很开心的那位小姑娘,有没有云家小姑娘这般讨人喜欢。

瑞宁王府的下人们发现,往日不愿意喝药的王爷,近两天特别听王御医的话。

让喝药就喝药,让多穿衣就多穿衣。

因为王御医一句“春捂秋冻”,下雨时他也不再披着衣裳坐窗边听雨声,反而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把王御医留在王府不让走,一天问王御医三遍,什么时候才能痊愈,愁得王御医一张老脸都变得干巴了。

“咳咳咳。”等王御医施完针,凌砚淮披上外袍靠坐在床头:“王御医……”

“王爷,您高热已退,只需再调养两日,身体便能痊愈。”王御医不等凌砚淮把话说完,就开口:“生病的人最忌多思多虑。”

问问问,以前你若是能这么配合治疗,现在身体也不会这么糟糕。

“雨已经停一天了。”凌砚淮轻咳:“春雨过后,万物焕新,河边的杨柳快要抽芽了吧?”

王御医把针收好:“王爷养好身体,再过几日天气转暖,再去赏柳刚刚好。”

“王爷。”一名随侍进来:“皇后娘娘派人送了东西来。”

凌砚淮以为母后又送了药材过来,等下人捧着一个个盒子进来,才发现里面全是姑娘家喜欢的金银首饰。

他愣了愣,看向为首的女官:“母后怎会让你们送这些东西?”

女官本以为大殿下看到这些东西会高兴,但她在大殿下脸上并没有发现太多喜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