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气愤(第2/4页)
那就多赏金银,顺便把御膳房的厨子也送两个过去。
身体好胃口就会变好,吃食也不能马虎。
皇后想起赏了大儿子,也不可能对小儿子厚此薄彼,于是给小儿子也赏了一份。
“那个擅做点心的御厨一定要送去瑞宁王府,瑞宁王喜欢他做的点心。”皇后还记得大儿子要过这个御厨的点心方。
“唉。”皇帝既喜又忧,孩子愿意出门是好事,可又怕他遭了坏人算计,恨不得再拨两队金甲卫到瑞宁王府。
按大安律,京城居住的亲王虽然也能设亲事府与帐内府,但仆从、侍卫、役使等总数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人,去年他偷偷给瑞宁王府多塞了五十个甲卫,就有官员跳出来反对。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烦恼,他一个做父皇的,都不怕多给儿子几个人手,他们在怕什么?
怕淮儿造反当皇帝吗?
淮儿若真有这个心力,他半夜都要从床上爬起来大笑两声,感谢凌家祖宗保佑。
“唉。”皇帝觉得自己的叹息声比黄连还苦。
身体不好,万事不爱管,一言不合就说自己是将死之人的大儿子。
脾气不好、脑子一般还平等瞧不起所有人的小儿子。
与其期盼孩子,不如为难自己,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的多活些年头。
做皇帝的人,最重要的是想得开。
“你在叹什么气?”皇后把一切安排好,回头皇帝在长吁短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别老瞎叹气,容易损福气。”
皇帝连忙闭上嘴。
还是做皇帝好,以前他在王府若是长吁短叹,皇后定骂他“叹叹叹,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现在皇后轻易不在人前骂他,而是委婉提醒他,皇后对他真好。
嘿嘿~
“你说淮儿现在在做什么?”皇后心里有些不踏实。
“要不明天我们问问他?”皇帝神情犹豫。
帝后二人互看一眼,他们俩谁开口问呢?
万一问了,淮儿误以为他们想插手他的私事又该怎么办?
十年的分离以及孩子受到的折磨,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孩子。
巨大的愧疚几乎把他们淹没,也注定让他们在大儿子面前,无法做一对正常的父母。
“好酸。”云栖芽被山楂糕酸得眉毛皱到一块,转头见小伙伴竟然面无表情准备吃第二块,连忙按住他袖子:“你别吃了,太酸会伤胃。”
“你……”云栖芽捂着被酸得发软的腮帮:“你不觉得酸?”
“还好。”凌砚淮放下手里的山楂糕,见云栖芽面有震惊,用手帕擦干净食指上沾的糖霜,垂下眼眸道:“确实不算好吃。”
他倒了一杯茶给云栖芽:“漱漱口。”
“多谢。”云栖芽欣赏着小伙伴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凌砚淮蜷起右手小拇指,这根手指在他回宫的前一天被打断,虽然后来已经被太医治好,但在云栖芽面前,他还是想把这根不够完美的手指藏起来。
“凌寿安,你的手真好看。”云栖芽伸出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有条浅浅的泛白伤痕:“八岁那年,我跟爹爹学骑牛,不小心从牛背上摔下来,把这根手指划了好大一条口子。”
她搓了搓因伤口愈合长出来的的粉白伤痕:“算命婆婆说,是因为我天生命太好,祖宗怕我被老天收走,所以才让我手破相,好让我平安长大。”
“唉。”她摇头晃脑,对自己天生好命颇为自得,换着角度给小伙伴展示自己手指上那条几乎快要找不见的伤痕:“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命好之人的勋章。”
当然,她对自己当年摔了后,各种哭天喊地的狼狈模样绝口不提。
原本想说自己有去疤膏的凌砚淮,努力辨认着她无名指上,不仔细看都找不着的伤痕,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从她的表情来推断,他觉得她可能不需要去疤膏。
展示够了自己的“荣耀伤疤”,云栖芽捧着脸看窗外:“明天可能会下雨。”
凌砚淮扭头看向阴沉沉的窗外。
“下雨天你不要出门。”云栖芽叮嘱小伙伴:“换季的时候容易生病,你要多注意身体。”
小伙伴身子骨看起来就不够强壮,别又病了。
“好。”凌砚淮想说,之前下雨的时候,他去过宗正寺,她也来找过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怕自己说了,她会觉得他烦。
夜半,纷纷扬扬的细雨铺满整座京城。
酗酒男人的怒吼叫骂,院门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村民,浑身火烧似的疼痛。
凌砚淮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个浑身酒臭、邋遢肮脏的男人,早就死得彻底,连骨灰都被扬得干干净净。
他平静地睁开眼,抚摸到冰凉的锦缎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