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五场梦
“……”傅意呵了一声,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
死变态。他在心底暗暗地骂。
至于为什么不冲口而出,还是傅意觉得这样的反应既视感太重,显得他像本子里的杂鱼。
好歹经历过不止一次,又不是毫无经验。傅意莫名燃起一丝没必要的好胜心,他强撑着瞪回去,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伸手往自己身下探,破罐子破摔地,
“随便。不愿意关灯……就算了。”
谢琮直勾勾地盯着他,从脸盯到手,一路顺着向下。那人半跪在床上,白炽的灯光下,同样向傅意袒露无疑。他指骨分明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好像在将眼前的景象当作素材,断断续续地发出低沉的、暧昧的音节,然后轻声说,“你也可以看我。”
“……”
傅意立马扭过头去,满脸晕红。
谁特么要看?
他紧紧闭着眼,本应一片漆黑,视网膜却还有残留的光影,提醒着他这间房间此刻多么亮堂。
而视觉的剥夺放大了其余的感官,指尖沾染的膏状物像黄油一般融化,滴滴答答的,有一些流到了大腿上,顺着往下淌。
他明明将眼睛闭上了,却仿佛能看见被洇湿一圈深色的床单,原本是淡米白色,应该湿迹会十分明显。
……该死。
还有……声音,窸窸窣窣的,细小却不容忽视的各种声音。谁在磨蹭着床单,谁在压抑着呼吸,以及从那种地方发出来的……
他手腕上坠着的细细长长的链子,随着动作拍打在身上,也会有令人心头一跳的动静。
也许自欺欺人地闭上双眼反而不是个好选择。
傅意咬了咬牙,更加不耐且粗鲁地对待自己。
这种事情有点像中学时代的长跑,等真正站在跑道上的那一刻,才切实地感受到全程会有多么漫长,以及,多么煎熬。
他迫切地想要快点结束,到达终点,但短短的几分钟过程却被拉得仿佛无限长。时间近乎停滞,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有种过度紧张、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对长跑油然而生的恐惧还在追他。傅意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乱七八糟的状态,自己还是疏于技巧。他自暴自弃地摸索到那个被旋开盖子的瓶罐,一言不发地直接往下倾倒。
以量取胜,小子。
“……傅意。”谢琮终于开口。他食言了。傅意感觉到有一只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宽大且温热,像小时候毛笔课学写字,被人耐心带着提笔一样……只是谢琮握得也不是很稳,在微微发着颤。
“你说你只是看着……”傅意从喉咙里挤出恼怒的几个字,又很快闭紧嘴,生怕发出点什么不该让人听到的声音。
“我没这么说。”谢琮的神情很专注,“我说我想看,没说不能帮你做点别的。”
傅意用力晃了下手腕,那条细链打了一下谢琮的胳膊,不痛不痒,但能抒发一些傅意的郁闷之情。
他不自觉地绷紧脚背,脚尖蜷起,闷闷地说,“我说不用你帮忙的……你不用管我。”
“对。”谢琮的语气彻底像个标准的囚禁者了,他凑近来吻了一下傅意,“你还说让我关上灯,不要看你。但我的回答是‘不能’。”
“……”傅意“哈”了一声,“果然男人到了床上都会变样。”
他抽着气,被一把搂进了谢琮的怀里。天花板上的吊灯仍明亮炽热得过分,照得他的皮肤仿佛覆着出一层暖玉般的柔和光辉,深深浅浅的红错落有致地点缀,拜他的“易留痕”体质所赐,指印与掐痕清晰可见。
“你也会变。”谢琮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和别的时候也不一样……变得青涩又浪荡。”
那人尾音沉下去,让傅意情不自禁地浑身发颤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想摸摸自己酥麻了的尾椎,同时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从哪儿学的台词?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有文化了?下次不许了。”
这么雷人呢。
自然科学综合与艺术人文综合都仅堪堪擦边及格的谢琮同学抿了抿嘴,他的脑袋埋进傅意的颈窝里,模糊的声音飘出来,“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形容……你这副样子,傅意老师。”
“明明从耳垂红到了脚尖,连肌肉都绷紧了,却还是在我面前这么努力地……”
“……闭嘴。”傅意趴在他肩头,臊得不敢抬起头来,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没人要求你必须说话。当个哑巴挺好的。差不多得了,赶紧完事。”
“……你确定?”
傅意往下瞄了一眼,又改口,“再等等。你特么长这么……”
这人估计横扫男厕所男浴室无敌手了。从不会有自尊心受挫的时候。
现在的男同小说漫画也是越来越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一阵攀比之风,傅意上辈子无意刷到差点没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