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四场梦
“我不……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嗯……你还是很介意。听说喜欢搞刺激play的人多少沾点心理变态,你是不是很喜欢夫目前犯这个标签……”
傅意却突然变得多话起来,他以前没这么健谈,尤其是在腿缝间被人用膝盖顶进来,向外分开的时候。
他保持着这一不怎么雅观的姿势,胳膊肘顶着时戈硬邦邦的胸膛,语速越来越快,
“方渐青,曲植,方渐青,曲植,曲植,曲植……听到我说这个,你……啊!”
这回时戈顶的劲有些大,傅意一下子头晕目眩,那人腰带上的硬质皮扣冰冷地打在他的大腿内侧,让他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眼,时戈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冷来形容了。仿佛现实中那一场灾害级的夏季风暴正在这个虚构的房间形成,马上就要将他席卷吞没。
傅意本来该发怵的,他面对时戈一向很怂。但也许是这人丧心病狂地想要在曲植床上干他的设想点着了火星,让傅意这截潮湿温吞的木头也燃烧了起来,展现出一种兔子蹬鹰的英勇无畏。
他说,“你的潜意识暴露出了你是个自欺欺人的胆小鬼。明明在这场梦里,我都不认识曲植——”
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时戈的手掌覆上来,抓握的姿势像是要攫住他的心脏,“x的,你这个混蛋,还想把曲植卷进来搞、搞这种play!”
就像是迫切地想要以此证明什么,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什么。这家伙的潜意识,从他走进方渐青办公室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也许时戈最初是想要虚构一种他俩从小相识青梅竹马的可能性吧,但他的大脑最终还是背叛了他。
这还是标签升级版春梦,把曲植作为play中一环的那种。
“呵呵,做梦也不行。”
傅意有种在说遗言的平静,他的脑子这会儿也不太正常。这是时戈的梦,时戈能控制梦中的一切,他还没能找到让时戈醒来的办法。总之,像这样不知死活地激怒对方也许下场凄惨,但傅意也释然了。
反正是假的,破罐子破摔吧。
“……”
安静了半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们两人还是僵持在一个略显不雅的事前阶段,傅意仰着颈坐在写字桌上,双腿分得很开,时戈的手掌掐住他的腰,力道很重。不过傅意那块皮肉遭过不少人的掐捏,很坚强地自适应提高了阈值,没感到太难耐。
他动了动嘴唇,像是还打算讥讽几句。在他出声前,仿佛一尊阴沉雕塑的时戈终于有了动作,低头封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接得水声四溢,很深入,甚至有些窒息。傅意只能发出些呜呜啊啊的声音,他想说时戈让人闭嘴的方式也是土到爆炸了,可惜没法让时戈清楚地听到这句话。
吻了大概很久,快要缺氧的傅意终于被放开来,他神志不太清醒地抹了抹嘴唇,气喘吁吁地盯着时戈。
那人表情很僵,好像在临门一步了,但又迟迟不动手,也许是他说的话真的很扫兴,让时戈沸腾的兽性也凉了半截。
他们像幕布没放下就撕破脸面的演员,突然从这场梦中的情景剧里出戏了。
傅意舔了舔唇,他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从林率的梦里,那人意有所指似地,仿佛应激一般,反复摩挲过他大腿内侧的一小块皮肤——明明那里光滑干净,没有一点纹身的痕迹,更遑论一串组成人名的英文字母——就开始种下种子。
梦是容易被遗忘的,睡去醒来间,这个猜想也被他忘了几次。但现在又想起来了,在他脑中不断晃来晃去。
为什么时戈会梦到“傅意”?他的潜意识里为什么会有“曲植”这个室友的存在,为什么会虚构出自己和曲植的双人寝,甚至扭曲到想要在曲植的床上和自己干那档子事?
傅意突兀又没头没脑地问,“时戈,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拒绝了和你同居?我跟你说,因为室友很烦人,所以想从双人寝搬出去。那其实是我骗你的。”
“……”时戈望着他,没有说话,表情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人一贯是戴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假面,高傲,目中无人,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的。铁青着脸愠意十足的模样很少见,而此刻表情出现迸裂的情景就更少见了。
时戈紧紧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灼出洞来,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熊熊烧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也记得……”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傅意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通透过,牙根莫名有些发痒,又想大声咒骂谢尘鞅研发出来的出生系统了。
当初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
“梦境中除我以外的那些人,他们也会有这场梦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