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琉斯不忍心直接追问他的雌父, 但对金加仑这位雌君,他觉得或许可以坦诚地好好聊一聊。
在金加仑回来的路上,阿琉斯反复琢磨了好几套说辞。
可当金加仑真的回来时, 阿琉斯却什么都没能问出口。
原因是在等金加仑回来的时候, 阿琉斯接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太子拉斐尔。
阿琉斯忍不住感慨,虫与虫之间的境遇真是奇妙。就在不到一年前, 他绝对想不到拉斐尔有朝一日会一跃成为帝国太子。
那时的他觉得拉斐尔可能会一直做他的管家、他的下属,也想过对方或许不会局限于做家臣, 而是继续投身商队, 成为赫赫有名的商队首领。
但他从未把对方和政治继承虫联系在一起。
然而,当拉斐尔获得尊贵身份后,阿琉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来, 他和拉斐尔的情谊早在对方选择背叛时就已消失殆尽;二来, 他对拉斐尔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或许对他的外表有过几分偏爱,但要说真挚的喜爱和灵魂的碰撞,那是绝对没有的。
阿琉斯有时甚至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拉斐尔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自己,又为什么表现得像是为他付出了很多。他不认为自己对拉斐尔有多好, 所以觉得这种喜爱毫无缘由。
不过, 不管爱与不爱, 都已是过去的事了。
拉斐尔如今打来电话,如果是在平常时候, 阿琉斯会直接视而不见。
但眼下是多事之秋, 他确实想知道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雌父和雌君是不是又在瞒着他什么。
因此,他犹豫了一瞬, 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琉斯还没开口,拉斐尔的话语就以极快的语速传来。
拉斐尔对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上次话说到一半、还让你在处境艰难时再来找我这件事心存埋怨。但我想说,在那个时候,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监控,没法像你的雌君那样毫无顾忌地帮你。但我也知道,道歉和解释对你来说没用,你对我从来都没多少宽容。所以我只能选在这个时候再次向你泄密。”
“好吧,其实我也清楚,就算我泄密,你对我的印象也不会好,可能也很难对我产生几分喜欢。我只是认为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或许你和你的家虫能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阿琉斯听完这番话,想了想,说:“听起来你好像是想背叛自己的雌父,投靠我们。”
拉斐尔轻笑一声,说:“或许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知道的,我已经习惯了当双面间谍。”
“我这里已经没什么机密能被套出来了。”
阿琉斯开了个不太像样的玩笑,然后说:“长话短说吧,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时间太长风险可能会更大。”
拉斐尔苦笑一声,说:“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你不愿意和我多聊呢。”
阿琉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现在我们还该说什么。”
拉斐尔轻轻笑了笑:“阿琉斯,你知道吗?你最喜欢的那个蛋糕,其实一直是我做的。”
阿琉斯说:“我知道了。”
拉斐尔有些惊讶,问他:“你知道?那你还吃?”
阿琉斯坦然回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你不会给我下毒,而且那些蛋糕确实挺好吃的。”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很想问你,如果我对雌君的位置没有那么强烈的企图心,或者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那么直白地写在脸上,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阿琉斯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你知道的,用如果和假设来预想当时的场景,我觉得不科学。”
拉斐尔长长地叹息一声,说:“其实你骗骗我,我会很高兴的。”
阿琉斯认真反驳:“但你足够聪明,我就算骗你,你也会猜到的。何必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坦诚相待不好吗?”
拉斐尔“嗯”了一声,然后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我真的很爱你。”
阿琉斯其实有点想说“那你就证明一下你有多爱我”,但他实在没有过与雌虫虚与委蛇的经历,他再不想和除自己雌君以外的任何雌虫有近距离的暧昧,因此只是沉默不语。
其实此刻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了。
拉斐尔又叹了口气,随即问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雌父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首都星?”
“当然。”阿琉斯回答得毫不犹豫。
拉斐尔轻叹一声,说:“不知为什么,有虫提议让你为那些患上怪病的雌虫做一次精神疏导。理由是之前你能精准控制数千名雌虫,他们认为或许你特殊的精神力能帮助缓解这些雌虫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