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咕咚、咕咚、咕咚。”

阿琉斯大口地喝水, 刚刚进行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情爱,倒不是疲累,而是口渴得厉害。

金加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阿琉斯, 像向日葵追寻着日光, 像搁浅的鱼儿渴求着近在咫尺的海浪。

阿琉斯不明所以,他将喝过一半的矿泉水递给了金加仑,金加仑接过水瓶一饮而尽。

明明刚刚喝过水, 阿琉斯又渴了起来,难言的热自他的胸口弥散至全身, 像是在发低烧, 又像是被喜爱与欲望冲刷得影响到了感官。

阿琉斯克制地向后挪了挪,但无数精神力丝线却自他的胸膛四散而开,熟稔而亲昵地触碰上了金加仑的身体。

阿琉斯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一部分与金加仑紧密交缠, 金加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轻笑着说:“你想要我。”

理性的思维或许可以控制自己克制和避让,但身体的本能却说不了谎话。

于是最先交缠的是无数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最后沉沦的却是阿琉斯的身体与理智。

阿琉斯维持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三天三夜,依稀记得金加仑投喂他水和不算好吃的营养液。

金加仑一开始倒是想喂他吃饭,只是阿琉斯吃了几口, 就觉得费事且麻烦, 他的本能更想和金加仑亲密地相连到一起。

雄虫、雌虫, 无论是为了种族的繁衍,还是为了爱意的交融。

金加仑请来了帝国最出色的医生, 对方检查过后, 最后给出的结论是,阿琉斯的身上发生了反古倾向,之前的几天情潮无限接近于远古虫族的“发情期”, 好在金加仑与他日夜相伴,如今发情期已基本度过,修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阿琉斯听完这话,开口询问:“发情期的周期是多久?”

“还不确定,有的虫是一年一次,有的虫是半年一次,也有的是一两个月就来一次,返古迹象一般伴随着精神体的提升,或许可以让雄虫精神力鉴定中心过来鉴定……”医生说着说着停了下来,苦笑了一声,“好吧,抱歉,我差点忘了,这个中心上个月已经被解散了。”

“解散了?”阿琉斯看向金加仑,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嗯,那位……亲自下的命令。”

“那雄虫的精神力怎么判定?”

金加仑没说话,医生倒是苦笑着开口:“有了精神力舒缓剂,雄虫的精神力毫无用处,也就不必再判定了。”

阿琉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去虫皇的一系列操作还勉强可以用“权利争斗”来解释,但解散鉴定中心、不再为雄虫判定精神力,后续紧接着的一定是取消或者大幅度削减依托雄虫精神力登记而划分的相应的补贴,雄虫的地位降到这个程度,他会认为同为雄虫的虫皇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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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皇疯不疯尚不可知,阿琉斯倒是收到了一个故人的来信。

信封很普通,普通到可以随手在街边的小店里买到,而这封信之所以能被递到阿琉斯的手中,是因为上面精准地画了一个完整的霍索恩家族的家徽——众所周知,霍索恩家族盛产教育家和艺术家,因此家徽经过多年演变,变得极为复杂,即便是阿琉斯本人,也只会画个简要版。

阿琉斯拆信封的时候,看了一眼家徽,首先排除掉了自己的雌父——尤文上将和他一样,可以画个简版,但画不了这么复杂的。

是家族的成员?

还是……

阿琉斯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体,判断出了来信的虫是里奥。

哦,里奥,真是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和他的回忆里的名字了。

甚至连样貌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阿琉斯有点想丢掉信纸,但拆都拆开了,索性看看吧。

里奥用的字体仍然是贵族的花体字,满篇都是冗长的问候,最后提了几句思念的话语,看起来是一封平平无奇的问候信。

阿琉斯思索片刻,亲自翻出来了一个沾染着灰尘、装着特殊液体的玻璃瓶。

他记得他和里奥刚开始以彼此未婚夫的名义相处的时候,曾经玩过这种涂抹药水显示隐藏文字的小游戏,还一起调配了药水的比例。

药水均匀涂抹上后,阿琉斯边玩游戏,边等待了二十分钟,信纸上竟然真的浮现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文字。

阿琉斯戴着手套、拿起了信纸,继续阅读。

原来里奥在离开家族以后,凭借画技和鉴赏能力,找了家艺术馆工作,原本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但前段时间,伊森回到首都星后,突然来骚扰和纠缠他。

他本不想理会对方,但伊森在一次说大话的时候,提到自己正在做一件“足以改变虫族历史”的大事。

或许是出于莫名的责任心,也或许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里奥开始和伊森虚与委蛇,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里奥还在这里特别强调了一下——我们没有上过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