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的, 雄主。”
坦白说,阿琉斯很少听到金加仑如此“喜悦”的声音。
他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虽然他从未和金加仑提过自己的情史, 但在前期金加仑对他的调查下, 他所有过往的情人、乃至他们相处的模式与细节,对金加仑而言,都不是秘密。
或许金加仑的书桌上曾经有厚厚地一摞资料, 资料的第一页写着菲尔普斯的名字。
他是他的老师、初恋、初吻对象,以及唯一用不太体面的方式强制留在身边的雌虫。
阿琉斯一边和雌父打了个招呼告别, 一边斟酌着言语、试图解释自己已经对菲尔普斯没什么感觉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但直到被平稳地扶到了床上,趴在柔软且有担心的特质枕头上的时候,阿琉斯依旧没有组织好语言。
倒是金加仑一边帮他脱衣服, 一边零帧起手:“你那位老师, 看起来仍然想做你的情人。”
“……”坦白说,阿琉斯的第一反应是想否认。
他不是、他没有、不要胡说。
但在他将否认的话语说出口前,又反应过来,金加仑这句话并不是个疑问句,而是个肯定句。
菲尔普斯的情感变化, 浓烈到他都能看出来, 更躲不过金加仑的眼睛。
“他的想法与我无关, 我只想和你过好婚后的日子。”
“不会觉得可惜么?总归是你年少时追逐的白月光。”金加仑的手覆在了阿琉斯的颈部,细细地帮他按摩, “现在他也察觉到你的好、喜欢上你了, 你收了他,倒也是圆了自己一个梦了。”
金加仑原本是不懂按摩的,但阿琉斯昏睡的时候, 他和专业的雌虫按摩师学习了一下午,竟然也按得有模有样了。
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金加仑并不是一个“贤惠大度”的雌君——他宁愿自己学习手法、亲自提供服务,也不愿意让其他雌虫的手在非必要的前提下触碰到阿琉斯的身体。
阿琉斯被按得有些舒服了,他哼了几声,打着哈欠说:“违心的话就不要说。”
“雄主不爱听?”
“当然不爱听,”阿琉斯原本想将四肢像猫一样地舒展开、做个长拉伸,但考虑到背部的伤口,只能作罢,“爱一个虫是排他的,如果你真的欢欢喜喜、乐意我纳他入门,那就证明你并不爱我。”
“这倒是个很新奇的提法。”
“也不算新奇了,”阿琉斯泛起了困意,迷迷糊糊地说,“这是在雄虫圈子里广泛流传的一句话,有时候雄虫之间攀比的并不是雌君有多贤惠,而是雌君到底有多在乎自己,甚至会有雄虫故意去宠自己压根不喜欢的雌虫,只为了让自己的雌君生气。”
“那后来呢?”金加仑的动作愈发轻柔,声音也像是覆在了耳边。
阿琉斯试图睁开眼睛,但双眼皮之间仿佛黏了胶,他试了两次就放弃了。
“后来啊……他的雌君一点也不生气,非但不生气,还从自己的家族里找了几个年轻貌美的雌虫,希望雄虫多多宠幸,满心期待着家族早一日诞生新的雄虫……”
“你的那位雄虫朋友,后来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找我们偷偷哭了一场,既没有和雌君大吵大闹、也没有去宠幸那些莫名其妙的雌虫,就是很正常地过好每一天,积极和雌君造虫。去年,听说他们的第一个雄子诞生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阿琉斯在陷入睡眠之前,补全了最后的结论,“即使不想承认,我们雄虫绝大部分不都是靠雌虫养着的么,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下,奢求爱情太困难了,连真正的在意都可遇不可求。”
“……你的那些前任,倒都是挺在意你的。”
“是在意,但都有更在意的东西,我一度以为我是个幸运儿,但现在才发现,我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
“这也是我的荣幸,”金加仑轻吻了下阿琉斯的脊背,“很高兴认识你,我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