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猫哄脱衣

沈钰:“我打地铺吧……”

宴世蓝色眸子微微:“不用,我的床很大。”

沈钰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哪里是普通宿舍会有的单人床?

床铺极大,深棕色的实木床架,黑色床单铺得一丝不苟,纹理冷硬,配上极简的色调,透着一股禁欲又压抑的气息。

“我给学校捐了几百万,他们答应我,可以自己搬床进来,这张床还挺舒服的,我就订了。”

意思就是这张床值几百万?

那为什么不搬出去,在校外买房?

沈钰一边唾弃万恶的资本主义,一边更不敢睡了。睡在这张床上,翻个身岂不是都值几千块。

他咳了一声:“没事,我去拜访我父母家的时候,一直都是打地铺,我早都习惯了。”

沈钰是真的不挑地方睡。

他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村里住,父母住在城里。自从有了弟弟后,父母城里那三室一厅就变得紧张起来。一间主卧父母住,一间小弟弟住,客卧被改成了玩具房。

每次沈钰去父母家的时候,就是在玩具房里打地铺。

地铺睡着有点硬,但也能睡得着。毕竟从小到大,沈钰就习惯不占空间、不添麻烦。

说完这段话,他本以为宴世会顺水推舟地说行,结果对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带情绪,也不显责备,片刻后,宴世道:“你不需要习惯这件事情。”

沈钰一怔。

宴世垂下眼睫:“既然你这么抗拒……那我打地铺吧。”

沈钰这下更说不出什么了。

他其实并不是抗拒那张床,而是不太习惯别人的好意。

尤其是像宴世这种有钱人给出的好意,总是让他觉得自己站在某个无法回避的对比里。

一个在父母家客房,被弟弟的玩具围着打地铺的人,怎么能躺上别人定制实木的百万大床?

宴世:“没事,都是因为我留你来寝室讲题,是我设错了闹钟,才耽误你回宿舍。”

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自己小气了。反正都回不去,还让人一再解释、安慰,沈钰也实在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那我去洗漱。”

他话音刚落,宴世就打开柜子,取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递到他面前:“刚刚夜宵的油烟有点重,你要不要洗个澡?穿这套新睡衣。

沈钰愣了下:“啊……可是我没带毛巾……”

宴世又慢条斯理地拿出新拖鞋、毛巾和牙刷,件件递到他手里:“我都有。”

沈钰接过,总觉得有种被安排了的感觉。

“学长,你东西一直都这么齐全?”

宴世垂眸,唇角含笑:“哦,我有点小洁癖,所以这些常备品一直准备得多。”

嗯……这样吗?

沈钰狐疑地想,但抬手闻了闻袖口,油烟味确实存在。万一晚上真把自己熏得睡不着,反倒得不偿失。

他只好抱着那一大堆新的东西,乖乖走进浴室。

·

水声很快响起。

哗啦哗啦,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倾泻,蒸腾出雾,将一切都模糊掉了。

宴世静静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

床头柜上,沈钰的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震动声细碎。宴世指尖轻轻一点,把来电或消息滑掉。反反复复,直到最后,他索性长按关机,把手机放到一边。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他抬起眼,凝神倾听。

水声如潮,隔着门传来,有时轻,有时重,像某种隐秘的呼吸声。浴室的热气顺着缝隙溢出,与空气里的干净气息混在一起,一股更鲜活的气味在渗透出来。

是沈钰的味道。

湿热、年轻、带着一点心跳加速时的清甜感,像是潮湿空气里最难遮掩的那一缕气息。

宴世低下头,喉结滚了一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缓缓荡动。那股自始至终被压在理性底下的情绪,此刻终于浮出表层。

对方此刻正赤裸,离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

宴世垂下眼睫,影子随之低伏。

地板上的黑影渐渐失去边界,像一滩潮湿的黑水,缓慢而执拗地铺开,翻涌,爬上墙角,吞没家具,甚至在空气中荡漾。

他的喉咙……干得很厉害。

他已经压抑了一整晚。

可现在……克制正在崩塌。

他是学医的,拆解过人类的身体,熟悉筋膜的走向、皮肤的厚度,研究过血液的流速与神经末梢的分布。

按理说,人类身体在他眼里早已没有任何神秘可言。

但……

沈钰不一样。

宴世想看沈钰赤裸的模样。

无论是之前守生还是后来派出去监视的小触手,虽然都是他触手的一部分,但并不算是完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