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猫被逮住

它轻而易举地找到方向。

毕竟主人在那具身体上,留下了最清晰不过的标记。

潮湿、温热、带着微甜的香气,是只有它才能闻到的信号。

这只小触手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断肢,而是宴世割下来的守生。

在卡莱阿尔族群中,成体为了守护幼体,会主动割下独特的永生触手,也是最珍贵的器官。

它会自动发育成完整体,有着自己的思想,不断保护幼体。

墨绿色的表皮湿润而柔软,细细的纹理带着一种黏滑的质感。它张开触手,轻轻贴上床栏,吸盘与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动作带着稚嫩的笨拙,却稳而精准地朝沈钰爬去。

直到,它碰到了那片温热的身体。

啊……

好暖……

好香香……

它停下来,悄悄抬起眼睛望去。

青年的呼吸安稳而浅。凌乱的碎发,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带着一点无防备的弧度。

小触手没有人类的常识,却本能地觉得这是极其诱人的景象。

……

是我的。

只有我和我的主人才能看。

它兴奋得整个身子轻轻扭动,吸盘一圈圈张开又收紧。

它是主人才孕育不久的守生幼体,还没来得及吃到任何食物,就被主人割下送了出来。

虽未完全成熟,但它的使命天生清晰。

那就是保护这个人类,让他从呼吸到皮肤,全都沾满主人的气息。

顺着主人气息最浓的地方,它爬到颈侧。

触手末端轻轻收紧,吸盘一枚枚贴合在细腻的皮肤上,直到触碰到个软软的凸起,还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嗯……软软的……还会动。

好像在回应它的触碰。

守生被勾得兴奋极了,缓慢绕过脖颈打了个圈,微微收紧。

力度不至于窒息,却足够让呼吸变得急促浅薄。

守生喜欢这种变化。

于是,它贪婪地在这片皮肤上摩挲、停留,偶尔用吸盘轻轻啜一下,留下一圈浅痕。

意义简单且直接。

这里,是主人的。

这个人类,也是主人的。

直到夜晚将尽,小触手才满足地松开。它依依不舍地看了沈钰一眼,才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第二天清早。

沈钰做了一整晚被蛇缠着脖子的梦,醒来时还觉得脖子凉凉的。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漱台,还没拿起牙刷,就被于河同盯住了。

“……你脖子。”

沈钰愣了下:“啊?昨天表演的时候,宴世入戏太深,咬了一口。”

于河同沉默两秒:“……他咬你喉结?”

沈钰:“?”

低头一看镜子,才发现喉结的位置有一圈若隐若现的红痕,不大不小,还带着细碎的浅印。

怎么看怎么暧昧,像是被某种带吸力的东西反复啜过。

廖兴思从旁边刷牙,斜眼看了眼:“你们……真的只是演戏?你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们吧。”

“这里昨晚上还没有!”沈钰凑到镜子前,来回用手指摩擦,但喉结只是变得更红了。

明泽:“昨晚我也没看见,应该是被虫子爬了吧。总不可能是宴世半夜翻墙到我们宿舍,来嘬了口老四的喉结吧。”

沈钰觉得无论是被虫子爬到喉结,还是宴世爬五楼到宿舍嘬喉结,都很吓人。

为了防止身上再出现莫名其妙的红痕,沈钰当即把被套枕套全换了,还把被子抱到宿舍楼下绿化带晒太阳。

与此同时,宴世这边。

他已经让人去查沈钰的家教对象。

之前一直没主动去查,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既然要保护这个人类,就要把事情彻底解决。

他站在海边,平静地看着海水起了波浪。随即,电话声突兀响起。

一个冷淡的女人声音传来:“……你在查一个人类?”

宴世语调平静:“嗯。”

“为什么?”

“这个人类被其他卡莱阿尔盯上了,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需要知道他身边所有人的情况。”

对面沉默了良久:“就只有这个理由?”

宴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不急不缓:“难道会和你一样?”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最后挂掉了电话。

很快,打探的消息送来。宴世垂眸,指尖滑过屏幕。冷若冰霜的脸在看到结果时,有了点变化。

片刻,他轻轻笑了。

·

那天话剧的图片,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了表白墙。舞台灯光、对视的瞬间、那一口落下的咬痕,很快就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底下评论都磕疯了,一时掀起了千层浪。

可对于本就是漩涡中心的沈钰来说,这点小热闹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他这几天遇到了更邪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