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3/5页)

李盈刚想凑到李摘月身边撒娇,冷不防被苏铮然横臂一挡,毫不客气地推开。后者还微微抬着下巴,以一种近乎幼稚的挑衅眼神瞪着她,活像护食的幼兽。

“……”李盈瞠目咋舌。

一旁的苍鸣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连最得真人宠爱的李盈都敢公然“争宠”,看来郎君这“病”……怕是假不了了。

孙元白与孙芳绿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急着诊脉,好整以暇地抱臂旁观,权当看戏。

李盈委屈地撅起嘴:“师父,苏师叔这是……被药傻了不成?”

李摘月揉了揉额角:“阿绿看过了,药性奇特,即便立刻施针疏通,也需一个时辰左右方能清醒。”

李盈闻言,佯装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坏我了,我还当苏师叔真要变成三岁娃娃,日后都要跟我抢师父了呢!”

李摘月:……

她无奈地看了眼紧挨着自己坐下的苏铮然。这人此刻如同在她身上挂了锁,任何人靠近,轻则收获一个冰冷警告的白眼,重则……便如苍鸣方才那般,体验一把空中飞旋。

好在,在李摘月的温言诱哄下,苏铮然总算勉强配合。他乖乖让孙元白施了针,又皱着眉被李摘月亲手喂下一碗苦涩汤药,全程虽不情不愿,倒也未曾再闹出太大动静。

事毕,本欲即刻返回鹿安宫,谁知刚出别苑大门,便被尉迟府的人拦了个正着。

原来是鄂国公尉迟恭听闻苏铮然遭人下药、竟至“变傻”,如遭晴天霹雳,立刻命儿子尉迟宝琳火速前来接人。

岂料,苏铮然压根不认尉迟宝琳。不仅不认,反将尉迟宝琳视作意图“抢夺”李摘月的歹人,若非身边侍从眼疾手快拦得及时,尉迟宝琳怕是要步上苍鸣的后尘,体验一番地面亲密接触。

尉迟宝琳望着眼前神色冷峻、视己如仇的苏铮然,无语凝噎,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苍鸣。

苍鸣两手一摊,一脸苦相:“世子,实在没法子。郎君眼下只认真人,谁若想将他与真人分开,谁便是他头号仇敌。属下……已经亲身领教过了。”

如此一来,要想将苏铮然安然带回鄂国公府,要么强行将他弄晕,要么……只得将李摘月一并“请”去。

李摘月神色平静,提出折中方案:“尉迟世子若不介意,可随我等一同先回鹿安宫暂歇。待濯缨清醒,再作打算。”

尉迟宝琳:……

他看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苏铮然,又看看一脸淡然的李摘月,最终苦笑一声,点头应允。孙芳绿既说最多两个时辰苏铮然必醒,那便等上一等。当务之急,是先去寻永嘉长公主问个明白,在场宾客皆非寻常百姓,苏铮然身份又特殊,此番出事,主人家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

鄂国公府内,尉迟恭听闻儿子竟未能将人接回,气得连骂数声“没用的东西”。他烦躁地在厅中踱步,忽而停下,问侍立一旁的心腹老仆:“永嘉长公主那边,可查出什么端倪了?”

老仆觑着他的脸色,压低声音回禀:“国公爷,老奴使人仔细探听了些风声……此事,恐怕与文安县主有些关联。”

尉迟恭浓眉骤然拧紧:“文安?她不是新寡不久吗?”

去年丧夫之事,他亦有耳闻。

“正是。永嘉长公主怜她孤寂,去岁便将人接到身边抚养,听闻……明年有意在长安为她另择良婿。” 老仆声音更低了。

尉迟恭周身瞬间寒气四溢,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她便把主意打到濯缨头上了?”

老仆垂首不语。答案,似乎已不言而喻。

“砰!” 尉迟恭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混账东西!濯缨自小身子是什么光景,他们不知吗?这般折腾,若损了根基,折了寿数,谁担待得起!”

他越想越怒,横眉怒目,“我不管!便是闹到陛下御前,他们也必须给濯缨一个交代!”

老仆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暴怒欲冲出门的尉迟恭,急声道:“国公爷息怒!息怒!或许……此番对郎君而言,未必全是祸事。”

尉迟恭脚步一顿,瞪眼道:“何意?”

老仆凑近些,挤眉弄眼道:“老奴听说,郎君中了药后,旁人均近不得身,唯独对紫宸真人极为依恋,寸步不离。而真人……对郎君也颇为回护照料。”

尉迟恭:……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眯起眼睛,揪着胡须沉吟起来。怒火稍歇,一丝疑虑浮上心头。自家那个小舅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绝非轻易中人算计的庸碌之辈。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狐疑问老仆:“你说……濯缨这小子,到底中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