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2/5页)
李摘月眨了眨眼,并未接他的话茬,反而将头转向李承乾,语气无辜:“太子殿下,您觉得呢?”
李承乾掩唇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此事于斑龙而言也太过突然,不必急于一时。称呼之事,斑龙随意便好,孤与青雀,都不会逼迫于你。”
李泰:……
太子哥哥,倒也不必替我如此大方地承诺!
李摘月一听,从善如流,当即唇角浅浅一勾,顺着台阶就下:“多谢太子殿□□谅。贫道确实尚在适应之中,待贫道先过了陛下那一关,能坦然唤出‘阿耶’之后,再论其他不迟。”
她话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官员们听个真切。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什么?陛下那边居然连声“阿耶”都还没听到?这李摘月若真是陛下爱女,父女之间怎会如此“生分”?甚至……隐隐有些“计较”的意思?
李承乾也是怔了怔,试探着问:“斑龙此言之意是……眼下还不打算正式认回父皇?”
李泰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李摘月!你此举岂非不孝?就不怕御史台再次弹劾于你吗?”
李摘月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弹劾?如昨日大朝会那般吗?贫道如今除了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可谓清清白白,无所隐瞒。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如今全都公之于众了。他们若还想弹劾,除非能扒出贫道上辈子的过错,或者预言一番贫道下辈子的孽债了。”
她言下之意带着调侃,却也透着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然。真要有那本事扒出来,她倒乐意拜师学艺,潜心修仙去了。
周围文武官员听得嘴角微抽,无言以对。
而列班中御史台的几位官员,脸色更是瞬间变得不怎么好看。关斯年出身御史台,昨日在大朝会上那般不顾一切地发难,不仅自身落得凄惨下场,也连带着让整个御史台风评受损。如今民间非议,往日被他们弹劾过的同僚更是明里暗里地嘲讽调侃,让他们颇感难堪。
……
没过多久,早朝开始。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依旧一身道袍的李摘月,狭长的眉梢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罢了,她愿意这般打扮便由她吧。只是……这孩子究竟何时才肯唤他一声“阿耶”?皇帝陛下心中那点酸溜溜的期待,只能暂且按捺。
待下朝后,李世民特意将李摘月留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斑龙啊,朕听闻,你昨日在立政殿,可是唤了观音婢‘阿娘’。怎么到了朕这里,就厚此薄彼了?太上皇那里你也认了,观音婢那里你也认了,朕呢?朕平日待你不好吗?”
李摘月眨了眨眼,开始装傻充愣:“陛下,贫道不懂您这话是何意?”
李世民闻言,眉峰一横,故作不悦:“你还跟朕装糊涂!太上皇可都告诉朕了!昨日观音婢落泪,你便认了。朕呢?朕对你难道不够好?还不够让你心甘情愿唤一声‘阿耶’?”
李摘月对上帝王那看似严厉、实则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的眼神,心头难得地掠过一丝心虚。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试图讲道理:“这个……当时太上皇病着,贫道那是尊老。昨日皇后殿下哭得那般伤心,贫道那是怜弱。陛下,您知道的,贫道一向是尊老爱幼的楷模。至于您……”
她顿了顿,搜肠刮肚找出赞誉之词,“您是如此身强力壮、文武双全、明察秋毫、爱民如子的圣君贤主,心胸宽广如海,怎么还跟老人家和小女子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李世民被她这一连串的“高帽”弄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仍板着:“再圣明的君主,也是你的阿耶!你是朕的女儿,唤朕一声‘阿耶’,天经地义!”
李摘月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耍赖”:“可贫道与您这层关系……您也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啊。”
李世民见她还在“负隅顽抗”,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最是头疼又最是骄傲的孩子,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斑龙,朕乃天子,金口玉言。朕说的话,便是证据,便是事实。你觉得,朕会在此等大事上妄言吗?”
李摘月:……
说不过,拿不出“科学”证据,就开始用身份压人了。太宗陛下啊,您为了听声“阿耶”,这“下限”是不是有点……堕落了?
李世民见她一时语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并未再逼迫,而是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好了,朕允你再别扭一段时日。不过,待到年底祭祀大典时,朕要正式昭告天下,敬告天地祖宗,让你认祖归宗。朕要告诉天下万民,你李摘月,是朕与观音婢的掌上明珠,绝非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天生尊贵,往后,无人再可欺辱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