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4/5页)
一行人无心在城门口多做停留,缴纳了入城税后,便驱车寻找下榻的客栈。最终,他们选中了一家名为“香缘来”的客栈,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正当他们准备进入客栈时,不远处的一阵骚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一家挂着“刘氏布庄”醒目招牌的绸缎铺子前,几名穿着锦衣、趾高气扬的仆役,正粗暴地将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往外推搡。
“老婆子,你还敢来要账?” 仆役推得老妇人一个趔趄,“我们家掌柜说了,你那点破绸布,根本不值钱,能给你半吊钱就不错了!”
老妇人坐在地上哭道:“那是我老婆子织了半年的缎子啊!没有那笔钱,我孙子的病就治不好了!”
周围的百姓远远围观,脸上皆露出不忍之色,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愤慨,却无一人敢上前搀扶或说句公道话,只是匆匆低头走过,生怕惹祸上身。
只剩下老妇人无助地蜷缩在墙角,悲恸的哭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瘦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被秦猛用眼神制止,恐怕早就冲了上去。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折扇,心中了然。怪不得昨日瘦猴的娘让他去山里躲避,这少年嫉恶如仇、冲动易怒的性子,在这等险恶之地,确实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她忽然转头,看向依旧愤愤不平的瘦猴,语气平静地询问道:“昨日给你的那个魔方,你可有摆弄?现在如何了?”
瘦猴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担忧地又看了一眼那哭泣的老妇人,这才从随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木质魔方。只见昨日被打得杂乱无章、各色方块混杂的魔方,此刻已然恢复了原状,六面颜色整齐划一,规整无比。
旁边的孙元白和孙芳绿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魔方他们兄妹也玩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偶尔才能靠运气拼好,弄乱以后,想要再还原,只能从头到来,一点规律都寻不到。
可李摘月、苏铮然、白鹤这些人却仿佛天生就会,再乱的魔方在他们手中也能飞快复原。谁曾想,在这邓陵穷乡僻壤随手捡来的一个乡下少年,竟然也有这等本事?
孙元白幽幽地看向李摘月,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人……真的不会未卜先知吗?随便捡个人都这么特别?
李摘月对孙氏兄妹惊讶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挑了挑眉,从随身锦囊中取出两块拇指大的金子,递给瘦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不错,心思灵巧。这是赏你的。”
瘦猴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子。他犹豫了一下,将其中一块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藏好,另一块则快步走到那仍在哭泣的老妇人身边,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低声道:“婆婆,快拿去给孙子治病吧!”
说完,不等老妇人反应,便红着脸跑了回来。
苏铮然站在李摘月身侧,看着她用这种方式既赏赐了瘦猴,又接济了老妇人,还顺势平息了瘦猴的怒火,避免了他冲动行事,不由得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无奈又带着纵容的浅笑。
斑龙啊!
就在他们以为这场风波已过,准备踏入客栈之时,异变再生!
一阵清脆而充满惊恐的哭喊声从另一条巷口传来:“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丁壮汉,正一左一右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少女从巷子里走出来。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姿色,此刻她鬓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正拼命挣扎,手中紧紧攥着一个蓝底白花的布包,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小娘子,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华服青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笑容。
此人正是邓陵刘氏家主刘响的儿子,在邓陵城内横行霸道、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刘喜。
“跟着本公子回府,保你从此以后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享不尽的富贵!何必跟着你那穷酸老爹,吃糠咽菜,受苦受穷呢?”刘喜努力摆出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奈何相貌拉胯,气质也不行,除了一个大高个,却姿态猥琐,连挺直都做不到。
周围有知情者低声议论,这少女名叫阿翠,是城郊一位教书先生的独女,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她今日是进城来为父亲抓药的,没想到被这刘喜撞见,便纠缠上了。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跟你这种欺男霸女的恶人走!” 阿翠性格刚烈,眼见挣脱不得,情急之下,低头一口狠狠咬在刘喜试图摸向她脸颊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