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3/5页）

自由选择？

当然自由，你可以自由地选择……哪一种苦难更适合你。

布置完作业，尤其看到他们“哀嚎”的场景，还有对自己满嘴的“感激”，李摘月因为身世问题而郁结的心情，都舒畅不少。

果然，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咳咳，是与学子们共同进步的基础上。

……

凌霄学院那份寒假作业要求不出意外地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临近年底，衙门封印，学堂休假，正是众人一年中最悠闲、最爱凑热闹的时候。这等折腾皇亲国戚、勋贵子弟的乐子事，自然成了茶余饭后最受欢迎的谈资，引得市井小民、贩夫走卒都津津乐道。

“听说了吗？紫宸真人给那些贵人学子出的难题？啧啧，帮始皇帝复活？她咋不直接让学子们去地府把阎王爷请上来喝茶呢！” 茶摊上，一个汉子唾沫横飞。

旁边嗑瓜子的老伯嘿嘿一笑：“要我说啊，让陛下写诗夸人这条最绝！那些小郎君平日里眼高于顶，这下可好，得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拍……咳咳，怎么让龙颜大悦喽！”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插嘴：“我看那飞天和蒸汽才叫难！飞天诶！那是咱们凡人能想的事吗？还有那蒸汽，烧水冒的热气还能挖井？怕不是要把井给熏熟咯！”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有那稍微读过几天书的，摇头晃脑地分析：“非也非也！依我看，那每日写诗和抄书，看似容易，实则最是磨人。抄书几十万字，手腕子怕是要废了，每日一诗，肚子里那点墨水掏空了，怕是年都过不安生。”

“哈哈，管他哪条难！反正看着那些平日里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们吃瘪，咱这心里啊，就莫名舒坦！” 一个酒客仰头灌下一碗浊酒，畅快大笑。

众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给学子们“出谋划策”，虽然多是玩笑之语，却也给这年节增添了许多欢乐气氛。街头巷尾，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文武百官们，反应则复杂得多。遭殃的多是自家子弟，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到了那份作业要求，看完之后，皆是哭笑不得。对于家中子侄的“苦难”，他们能提供帮助的，似乎也只有“请陛下写诗”这一条尚有可能。

然而，凌霄学院学子三百多名，哪个与皇家没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或人情？可陛下御笔亲题的诗作，岂是那么容易求得的？非重臣、心腹爱臣，立下殊功，或是赶上陛下心情极佳时，否则想都别想。一时间，不少官员看着自家唉声叹气的孩子，也只能无奈摇头，爱莫能助。

皇宫之中，李世民拿着内侍呈上来的作业要求，亦是啼笑皆非。

他指着第二条，对身旁的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你瞧瞧，在斑龙心里，让朕写诗夸人，居然能与复活始皇帝、飞天遁地这等事相提并论！这孩子……”

长孙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抿嘴忍笑道：“陛下可真会安慰自己。”

她心里明镜似的，多半是斑龙对陛下之前“逼认”身世存着点小脾气，又不好明着发作，便借着这作业，小小地“折腾”他一下。

毕竟，让李世民写诗夸人这事，虽然难，但朝中一些德高望重或者深受圣眷的老臣，若真拉下脸来恳求，还是有可能成功一两个的，总比“复活始皇帝”那般完全虚无缥缈要“现实”一点。

李世民却不以为然，反而愈发得意，捋着短须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斑龙心里，朕的金口玉言，分量重若千钧，堪比仙法神迹！”

长孙皇后但笑不语，由着陛下这般自我安慰也好。

总之，对于众多凌霄学子来说，这个春节过得无比“充实”且“难忘”。

……

过完年，二月，春寒料峭，凌霄学院迎来了开学日。许多长安百姓还惦记着那桩寒假作业的趣闻，好奇若是没能完成，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李摘月倒也干脆，早在开学前就放出了风声：未能完成任意三项作业者，除需将九经完整抄写一遍外，还需负责清理凌霄学院院内整个冬季积攒的残雪与冰凌、落叶、残枝。若连这也完成不了，那么好，学院接下来一整年的清扫洒扫工作，就由他“承包”了。

在这等“恐怖”威胁下，学子们完成作业的积极性被强行拔高，

开学统计，三百二十五名学子中，作业完成率竟达到了五成！此外，还有一部分人因“病”未能按时报到。李摘月暂时没去深究他们是真病还是装病，只在心中记下一笔：既然要养病，那就好好养着，若是让她发现有人在府中并非养病而是胡作非为，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关爱”加倍了。

至于那些没能完成的，多数人好歹是把策论硬憋了出来，诗也凑齐了数量，尽管大多是口水打油诗，最终都倒在了浩如烟海的抄书工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