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3/5页)
更重要的是,李摘月是修道之人,谁知道会不会些什么玄奇手段?若是让她知晓了濯缨那混账的心思,一个不快,使些道法收拾了濯缨,他们尉迟家又能找谁说理去?
尉迟恭越想越是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将体弱多病的小舅子拉扯大,看着他建功立业,本以为能松口气,安享晚年,谁承想这小子转头就给他整出这么一件能吓死人的糟心事!
李摘月见尉迟恭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据她所知,尉迟恭家这些年算是顺风顺水,儿孙也算争气,没出什么特别混账的子弟。虽说尉迟恭的脾气还如年轻时那般火爆,但在李世民以及李靖、程知节这些老伙计面前,已经克制收敛了很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将军如此难以启齿?
她不由得开始在心里盘算,只要不是违背仁义道德、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在苏铮然和往日交情的份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不过……若是涉及什么怪力乱神、封建迷信的请求,那她可就爱莫能助了。
“这……紫宸真人。”尉迟恭板着一张黑脸,闷声闷气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您也看到了,老夫如今已是这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往后还能活多少时日,谁也说不准。眼下,老夫心中有一桩积压已久的心愿,不知……不知您能不能发发慈悲,帮忙实现!”
李摘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语气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正色道:“鄂国公言重了。若能帮得上忙,贫道自然不会推辞。只不过……具体何事,还需看贫道是否力所能及。”
“帮得上!绝对帮得上!”尉迟恭一听有戏,立刻从卧榻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李摘月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俊秀,甚至能看到细微绒毛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豁出去了,“老夫……老夫与你一见如故,甚是投缘!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宝琳、循毓,还有濯缨那小子,就都是你的晚辈了!”
他思来想去,这李摘月与他结拜后,就是濯缨的半个长辈,到时候说不定能将他的心思压下去。
“……”李摘月瞬间石化,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什么?!
她?和尉迟恭?结拜?
还“一见如故”,尉迟家的“一见”压缩的太狠了,他们都见了十三年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这青天白日的,她没出现幻觉啊!
尉迟恭这病……怕是真的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怪不得要将尉迟宝琳、尉迟循毓还有苏铮然他们赶走,合着就因为这事啊。
鄂国公,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正事”吗?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最近长安是不是背地里流行了什么她没查出来的“癔症”,怎么这些老人家一个接一个地开始胡言乱语?
太上皇李渊硬说她是什么帝后嫡女,现在尉迟恭又要拉着她这个年纪足以当他孙辈的人结拜兄弟?
旁边一直垂手侍立的国公府老管家宋伯,听到这话也是身子猛地一晃,惊骇地看向自家主君,眼神里充满了“您是不是病糊涂了”的疑问,看那架势,仿佛只要尉迟恭点个头,他立马就能冲出去把全长安的大夫都请来。
尉迟恭见李摘月愣在原地,毫无反应,还以为她是在考虑,连忙殷勤地给她手边的空杯续上热茶,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老友:“李贤弟,你放心!你与老夫结拜,绝对吃不了亏!今后还有宝琳、循毓他们这些小辈孝敬你,岂不美哉!”
“……呵呵……呵哈!”摘月呆呆地接过那杯茶,唇角僵硬地抽搐了几下,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干笑。尉迟恭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就已经“贤弟”上了?
尉迟恭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急切:“怎么样?李贤弟,你……你这是答应了?你要是不反对,老哥我立刻命人去准备香案贡品,咱们今日就在这府中,当着天地神灵的面,把这金兰之契给定了!”
李摘月:……
在尉迟恭那充满“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她机械地低下头,一口气喝了半杯微凉的茶水。那带着浅浅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将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无语与震惊给压下去了一些。
“鄂国公。”她放下杯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贫道很想知道,您为何……突然想要与贫道结拜?总得有个缘由吧?”
尉迟恭眼神飘忽了一下,轻咳一声,“老夫……老哥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与你一见如故……那个……相见恨晚!就是……咳咳……真心实意想与你当个忘年交的好兄弟!你放心,你当老夫的弟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老哥我有的,定然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