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3/5页)

李世民被自家老爹这灵魂拷问噎得又是一顿,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语气笃定道:“自然可以!”

“哦?”李渊见他这般确定,有了主意,决定私下里叮嘱斑龙莫要轻易“屈服”,一定要好好让皇帝体验一番她的“心意”。

想到李世民可能在斑龙那里碰一鼻子灰,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的场景,李渊忽然觉得,刚才在李摘月那里受的“委屈”和丢的颜面,似乎也不算什么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既然如此,那朕就拭目以待了。”李渊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和了许多,“皇帝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让朕,还有斑龙‘失望’啊。”

“……”李世民看李渊这看戏的表情,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味。

不过金口玉言,话既然已经许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

从太医署出来,李摘月心绪并未完全平复。她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秋日园林景致虽好,却难以驱散她心头的纷乱。她犹豫着,是否该主动去寻李世民,当面问个清楚。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说在大安宫时,她表现得浑不在意,甚至怀疑李渊糊涂了,实际上她现在确实也不怎么相信,实在是李渊给出的版本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说她是什么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亲女儿?这简直比说她是玉皇大帝遗落凡间的公主还要离谱!无论如何推算时间,都对不上号。

李摘月轻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满脑袋都是问号,实在搞不懂李渊编造这样一个谎言的动机。

若只是说她身上有李唐旁支的血脉,她或许还会将信将疑,可如今直接给她按上这般显赫到烫手的身份,她着实不敢接,也接不住。

回到鹿安宫,李摘月决定暂时将烦恼搁置,做点实际的事情。她铺开纸张,凝神静气,开始绘制一副麻将的详细图纸,标注尺寸、花色,并附上了简单的规则说明。

赵蒲侍立一旁,看着图纸上那些刻着“東南西北發白中”……的各种方块,一脸困惑:“真人,这是何物?”

看着像是活字印刷的字块,可上面的字似乎又构不成文章。

李摘月头也不抬,笔走龙蛇:“此物有助于活动脑筋,防止老年糊涂,益智健脑。”

赵蒲嘴角微抽,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还是试探着问:“啊……那这东西,是打算给谁用的?”

李摘月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语气平淡无波:“让人去寻些好的玉石边角料,仔细打磨,做成两副。一副送到大安宫,就说是贫道献给太上皇,聊表孝心的。”

赵蒲:……

果然让她猜对了。

……

自大安宫那场啼笑皆非的谈话后,李摘月一直暗中戒备,揣测着李世民那边会何时出招,又会以何种方式施压。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日子竟然风平浪静。李世民那边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就连长孙皇后那边,除了往鹿安宫赏赐东西比往日更勤快、品类更精细外,也绝口不提身世之事,仿佛那真的只是太上皇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李摘月从最初的些许头疼和戒备,到后来渐渐冷静下来,甚至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种应对李世民的预案。

奈何她这边严阵以待,对方却按兵不动。可她绝不相信李世民会不知情,李渊明明说了,这“身世”就是皇帝告诉他的。

这种对方掌握了主动权,却引而不发的感觉,反而让李摘月心里有些没底。

而李世民那边,其实也同样郁闷。他暗中观察,发现李摘月似乎完全没把大安宫的事放在心上,每日依旧该修道修道,该折腾新鲜玩意儿就折腾,连派人来试探性地问一句都没有,仿佛真的将那次谈话当成了年老糊涂之人的臆语,一笑置之。

李世民:……

他有一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半月后,李渊收到了李摘月精心准备的“孝心”,是一副温润光洁的玉石麻将,还附赠了三个伶俐的小道童,美其名曰“陪玩指导,帮助太上皇尽快熟悉规则,活跃思维”。

李渊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麻将牌,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孩子这份“心意”他算是领教了,但他真的、真的没有老糊涂啊!千错万错,都是皇帝那个混账拿不出确凿证据,才连累他威信扫地的!

……

除了要应付李渊和李世民这边潜在的“身份危机”,李摘月最近还有另一件头疼事。那便是苏铮然正式提出了要履行当初去辽东前的承诺——随她一同修行,拜入她这一脉的道门。

李摘月对此本身也没什么意见。苏铮然品性、才智皆是上乘,若能入她师门,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入门仪式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