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5页)
李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一撇,带着几分悻悻然:“指出?你说得轻巧!他那个人,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模样,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你说他一句,他能回你十句!”
他可不是没试过在父皇面前弹劾李摘月,结果呢?消息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李摘月耳中,对方转头就变着法地找他和手下官员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让他烦不胜烦。
越王妃:……
她嫁给越王这两年,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那位晏王李摘月,简直就是扎在自家郎君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化不掉。
李泰私下里三天两头就要咬牙切齿地骂上李摘月几句,可一旦当面碰上,不仅说不过对方,还得憋屈地尊称一声“晏王叔”,这口恶气积攒下来,心结自然是越来越深,几乎成了执念。
李泰烦躁地端起已经半凉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似乎想浇灭心头的火气。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要事,面色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本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需处理,晚些时候再回来!”
“郎君!”越王妃诧异地看着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和急匆匆就要离去的背影,唤了一声,却只得到他一个模糊的摆手。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失落。
旁边侍立的心腹乳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自家王妃,忍不住低声道:“王妃,不如……让老奴出去看看,殿下这般匆忙,究竟是去忙何事?”
越王妃默默地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袖袍,将那份失落掩藏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必了。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她想起前日,府中一名外出采买的女婢曾悄悄禀报,说看见越王殿下与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在东市举止颇为亲近。如今看他这般急切模样,估计是心思又活络了,对那女子上了心。既然如此,她何必去做那个惹人厌烦、探查行踪的“恶人”呢?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轻松。
乳母看着王妃强装平静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
……
到了傍晚时分,李泰仍然迟迟未归。越王妃正准备吩咐摆晚膳,却见乳母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她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婢女,凑到越王妃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耳语了一阵。
越王妃听完,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确认道:“此事……郎君他可知道?”
乳母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忧虑:“老奴就是怕……怕殿下他就是知道了那女子的身份,才故意去招惹的呀!若真是如此,那可就……”
毕竟那女子的身份也不是遮掩的,真上心了一打听,就清楚了。
越王妃的心猛的一沉:……
……
长孙皇后再度有孕的消息正式传出后,朝中文武百官纷纷上表向李世民道贺。李世民也龙颜大悦,下令赏赐群臣,并且减免部分赋税,一者与民同乐,二者为长孙皇后祈福。
自从长孙皇后有了身孕后,李摘月就将注意力放在她那里,毕竟长孙皇后稳了,李世民才能稳,李世民稳,则大唐稳。长孙皇后就是拴住李世民这头雄心勃勃的“金龙”最有效的缰绳,也是维持当前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的定海神针。
与此同时,民间对于皇后有孕的消息,热闹了一阵也就过去了。百姓们更关心眼前的柴米油盐。
而真正风起云涌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他们的注意力,依旧死死地钉在崔静玄那桩悬而未决的“婚事”上,各方势力暗中角力,波涛汹涌。
而被“催婚”风波引来的萧翎,在将事情摊开说明后,反倒不见他再急切催促了。
他在鹿安宫住得颇为自在,有时帮忙接待一下前来上香的香客,有时兴致来了,也会帮着做几场法事。虽然他如今已不是道士身份,但做起这些事来,无论是诵经的腔调、还是画符的笔法,都比如今许多道观里的专职道士还要专业地道,引得不少老香客啧啧称奇。
其实,对于长安城的百姓而言,鹿安宫在他们心中,本就不是一座寻常的道观。
虽说它外表也供奉着三清道祖,里面也设有灵官殿、丹房等标准配置,但它的“主业”似乎总有些跑偏。门口的守山护卫一个赛一个凶神恶煞,不像道士,倒像悍卒。
平日也少见李摘月带领观内弟子做早课晚课、诵经祈福,其他道观常做的祈福法会、超度道场,鹿安宫也鲜少承办。反倒是遇到天灾,比如旱灾、水患、瘟疫之时,鹿安宫总会第一时间开设粥棚,赈济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