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5/5页)
“他们……他们还把我娘和我外公都打成了重伤……我外公没熬过去,当年就没了……我娘……我娘拖了两年,也……也跟着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倔强而仇恨:“我带着小猴一路乞讨来到长安,就是想找到那个负心汉,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我要拿回我娘的玉佩!那些李府的下人,和当年打人的恶奴一样坏!我进去找东西,他们不由分说就要打我抓我,我只好……只好反抗,不小心打伤了他们……”
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老衙役面露复杂之色,若这小姑娘所言非虚,那这案情可从简单的偷窃伤人变成高门宅斗,很可能牵扯到代国公府上什么人。
李摘月叹了口气,给她擦了擦眼泪,看向老衙役,“老人家也听到了,大花先留在这里,此事最好告知李靖将军一声。”
老衙役闻言,连连点头,此番也算有了进展,能给上头和李府交代。
至于他们是否满意,他这等小吏可管不着。
等衙役们离开,李摘月看着红着眼眶的女孩,双手环臂,“老实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兔崽子、大花、后面还有什么,旺财、常威、狗蛋、翠花……”
女孩被她的揶揄弄得脸颊通红,低着头看着脚尖,“我以前叫李盈,阿娘说,那人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喜欢阿娘的盈盈一笑……”
李摘月:……
看来真的与李家有关。
女孩抬头,眸光发亮,“我可以换你刚才的名字吗?”
比她的“大花”好多了。
李摘月一头黑线,嘴角微抽道:“不行!”
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她的品味了。
李盈见状,举了举怀里的小猴,“它可以要吗?”
小猴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不行!”李摘月按了按眉心。
“哦。”李盈将小猴抱紧了,焉巴巴道:“那我还是叫‘大花’吧,它当二花。”
“……”李摘月扯了扯嘴角,“你可以叫它‘李小花’。”
李盈闻言,皱眉道:“可我的名字不好听。”
李摘月眸光微斜,“你叫了别的名字,你阿娘找不到你!”
李盈一愣,小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最终咬牙道:“那我还是叫李盈吧。”
李摘月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
李靖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件偷盗之事,居然牵扯到府中其他人,甚至可能是他们李府的家事,没等他见到当事人,他先被人弹劾了。
对此他也不奇怪,一看是唐俭,那就更不奇怪了。
只是这次奏疏里只字未提“谋反”,而是火力全开,猛烈抨击他 “不修私德,治家无方”、 “纵容家中子弟、豪奴仗势欺人,飞扬跋扈,祸害乡里” ,甚至言辞凿凿地指控他 “家风不正,残害自家血脉子孙,致使孤弱流落街头,状若乞儿,实乃人间惨剧,有负圣恩,有损朝廷颜面!”
李靖:……
他拿着那份奏疏,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错愕和恼火。
这都什么跟什么?!
唐俭怎么知道这事!
……
李摘月也不太好过,她也被弹劾了,弹劾她的人居然是长孙无忌。
原先被宣进宫与李靖“对峙”的李摘月捧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奏疏,无语凝噎。
奏疏中,长孙无忌指责她“失察”致使邪物入关,险些酿成大祸,觉得她“疏于防范,不堪大用”……
李摘月看着奏疏中的“年少轻狂,虽有小智,却无大德……”
她一口老血快喷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中心思想就是不想她靠近李承乾,觉得她无用,对李承乾的病情毫无益处。
李摘月:……
抬头与李靖互相对视,苦涩一笑。
一大一小同时叹了一口气!
李世民:……
他默默扭过头,压制住唇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