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4页)

以前的尉迟恭是嘴欠,现在的尉迟恭就往无赖方面发展了。

“……”苏铮然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遮掩过去,神情保持不变,依旧迷惑,“还有这事发生?没人告诉在下!”

李摘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果然这个年纪的少年爱面子。

她将狼毫往笔架上一放,伸了伸懒腰,“罢了!罢了!反正尉迟恭就是再能耐,也没办法如你那般吐血自如。”

说实话,她不懂医书,这些年看着苏铮然个头蹭蹭往上长,日常汤药不断,没妨碍他长个,让她怀疑是不是孙药王研究出来增高的方子,用尉迟恭的话来说,养了两三年,牡丹花光想着抽条,没想着怎么扎根,有点风吹草动,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如今,孙思邈马上就要离开长安,这株牡丹花不会就夭折吧。

她上下打量对方精致的眉眼,昳丽的面容,面露惋惜。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

她小手拍了拍苏铮然的肩膀,“苏濯缨,你可要活久一些,贫道要看看你长大能美成什么样子,老了会不会长残!”

苏铮然一时哭笑不得,墨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明明是嫌弃,却平添了两分艳色。

李摘月心中点头。

果然美人就是翻白眼也挺好看的。

苏铮然刚想开口,喉咙一阵干痒,不经咳嗽起来,想起与孙思邈的约定,垂眸看着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干涩,“斑龙,孙神医说,我这个病不能持续拖下去,若是还留在长安,最多两年可活。”

“然后呢?”李摘月心头一跳,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他,眉心微蹙,她是心疼这个朋友的,也知道他讨厌自己的同情。

苏铮然声音微沉,语气柔了三分,“但是如果跟在孙神医身边,随他去太白山,可能待个两年,也就能痊愈,若……”

他声音一顿,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若两年后,我没有回来,你以后可会忘了我?”

李摘月想了想,“贫道在这两年努力学习如何做法事超度,如果你没有回来,争取让你在地下逍遥自在,有数不尽的钱花,每年清明时节会给你上香烧钱。”

苏铮然先是一愣,而后勾起妖艳的薄唇,笑容十分美丽,“那在下就靠你了!”

“包在贫道身上!”李摘月小手拍了拍胸脯,“紫微宫永远欢迎你!额……可以的话,如果成了鬼,就不用登门拜访了。”

苏铮然:……

没哭没闹,他一时分不清自己与李摘月的关系是好是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这段在长安的经历,尤其与面前的小道士一起的时光。

……

小伙伴要跟着孙思邈离开长安去治病,李摘月还是很失落的,就连李世民抄写《孝经》这种乐子,她都没提起兴致。

七月底,孙思邈带着苏铮然离开长安,尉迟恭带着李摘月前去送人,离开时,尉迟恭嚎的撕心裂肺,仿若不是给苏铮然送行,而是送灵一般。

这个念头刚撞进脑海中,就被李摘月甩了出去。

实在太不吉利了。

……

贞观四年的长安,八月的日头仍然带着盛夏的余威。

太极殿内却因冰鉴的凉意而显得肃穆沉静。

李世民负手立于案前,手中捏着一份奏疏,目光如炬地注视阶下的魏征,“魏卿,今年京畿州县科考,朕命你为主考官!”

魏征神色不变,拱手应道,“臣领旨!”

李世民眸光微眯,语气加重, “此次科考,务必严明公正,不得徇私,不得懈怠,朕要的是真才实学,而非世家门萌!”

一开始他属意杜如晦,他的病情已经好转,对此次科举十分看重,奈何杜如晦长子今年也参加了这次科举,充当表率,为了避嫌,只得让魏征来做。

魏征抬眸,眸光坚定:“陛下放心,臣必当以才取士,若有人敢徇私舞弊,微臣定当严惩不贷。”

李世民拿起御案上的铜符递给他,“朕将玄甲军交给你,若有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魏征瞳孔一震,连忙双手接过铜符,冰凉的触感激发他内心的火热。

有陛下如此保证,他知道如何做了。

……

魏征成为京畿地区州县主考官的消息传出后,一时间魏府门庭若市,拜帖如雪花般涌向魏府,第一日就装了两大竹筐,金银钱财、珍宝古玩、古籍字画……纷纷送上门,都被魏府奴仆拒之门外。

一时间长安有人夸赞魏征清廉刚正,有人讥讽他刻薄寡恩,不知变通,连友人的东西都拒。

李世民知道后,则是在朝堂上笑骂:“魏玄成连朕都能骂,旁人还想讨好,也要问问朕吧!”

……

乡试当日,贡院门前,考生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