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5页)
李摘月抽了抽嘴角,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浮云只生了一只崽。”
谁知道浮云这么强悍,生了双胞胎,还有一只是白色的。
李世民听完,哭笑不得,之前斑龙捐钱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自我安慰。
长孙皇后掩唇浅笑,“你莫担心,白驹养在宫中,又不是上战场,平时不妨碍你们接近它。”
李摘月扭头,眼神哀怨,“贫道的镇宅……不,镇观神兽没了!”
跟着她混,明天就是乾元观的座下左护法、镇观神兽,将来可能与她一起在史书上留下记录,跟着李世民混,从小就要离开亲娘,独自一驴承受帝王威压。
李世民闻言,指了指窝在干草堆里休养的浮云,“你若是想要,让这只驴再生一窝,朕之后不与你抢!”
李摘月白了他一眼,“不要,这一胎就够了,生产对于母体伤害很大,不能连续生产,很伤身的。”
“……”李世民眸光微眯,总觉得对方意有所指。
长孙皇后淡笑不语。
就这样,小白驴在浮云身边满月以后,就被送到了李世民那里,李世民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泰和。
朝中不少大臣都见过,甚至陛下亲近的几名重臣还给小白驴喂过草料和红枣。
浮云诞下两只毛驴,让魏征家的小灰驴瞩目起来,不少人也想要借过去配种,不过都被魏征严词拒绝了。
……
五月,关中仍旧是熟悉的配方,自春至夏无雨,赤地千里。
六月,蝗群自河东席卷而来,飞则蔽天,落则覆野……
虽然李世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各地的奏报,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痛,已经接连三年天灾不断了。
想起李摘月的话,曙光就在眼前,他又振作起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已发生,尽力减少损失才为上策。
各地的旱灾、蝗灾不断,但是这两年各地兴建的水利、义仓还有徐州等地准备的十万鸭子兵作保障,虽然各地受灾地区仍然艰难,可比起前两年,日子好过多了,起码饿殍载道的场景没有发生。
李世民也在极力安抚民间情绪,发了罪己诏,免了受灾地区的赋税与劳役,反正在信了李摘月的话后,他心里已经做好六年内不收关中的赋税了。
眼看着就要平稳渡过,之前深受李渊喜爱的和尚法雅在公众场合言之凿凿地表示,一连三年的天灾就是上天对皇帝得位不正的不满,如果皇帝再不纠正,还会有更大的灾祸降临到大唐身上……
长安的贵族都与其相交过,是不少人家的座上宾,毕竟这位在太上皇在位时,深受信赖,经常入住皇宫。
一名闻名长安、又深受太上皇信任的和尚说的话,对于如今的长安,不亚于一碗水倒入一锅滚油中,瞬间就沸腾了,加上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一时间长安流言不断。
李世民知道后,他唇角轻轻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抓!无论是谁,一个不饶!”
张阿难冷汗直冒,“诺!”
心想法雅这次真是栽了,如此时候,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是太上皇也救不了他。
法雅被抓住以后,也知道怕了,为了脱罪,表示他所说的话,裴寂也知道,是得到裴寂的认可的。
供词送到李世民的案前,他挑了挑眉。
终于等到机会了。
……
显德殿内,李世民将奏报扔到裴寂面前,声音冷硬如铁,“裴卿,法雅所言你可知情?”
裴寂小心捧起,看完后,冷汗直冒,伏地叩拜,“法雅偶有失言,老臣清楚一些。”
李世民冷笑,“只是失言?”
裴寂后背被冷汗浸湿,“老臣……失察,陛下恕罪!”
“好一个失察!”
李世民冷嗤一声,站起身来,“既然如此,裴卿纵容法雅,实属大罪,免去侍中、尚书右仆射等全部官职,食邑由一千五百户削至七百户,即日搬出官邸,返回故里。”
既然一直想回老家,他就成全他。
裴寂颤抖着摘下冠,“老臣遵旨!”
消息传到太极宫,李渊着急不已,不过是一件小事,再说法雅也不是裴寂的门客,皇帝凭什么将人一撸到底,还将人赶回老家。
可他现在是太上皇,早已经不管朝政,他想替裴寂求情,但是实在难张嘴。
思来想去,李渊派人将李摘月喊过来。
这小子机灵,这些日子与皇帝相处不错,之前雷击死里逃生,皇帝还给他取了新名,要不先让他打头阵!
……
太极宫内,李渊挥退左右,轻咳一声,“摘月,你可知何为‘太上’?”
“啊?”李摘月一头问号,怎么感觉像科举考试似的。
没等她出声,李渊自问自答,“ 《史记》曰,太上者,无上也,皇者德大于帝,帝尊其父,故号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