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页)

尉迟恭:“陛下,苦主与凶手现今都在长安城内,臣不惧对峙!”

裴寂眉头紧锁,看着尉迟恭欲言又止。

作为父亲,他是知道他幼子的秉性,尉迟恭敢这样闹,多半是真的,只是他不懂,他们裴家如何惹了尉迟恭,要将此事闹到朝堂之上,这以后两家人如何来往?

李世民闻言,沉吟片刻,“裴寂,你可愿意当堂对峙?”

裴寂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牙道:“臣愿意,若是真是臣之幼子犯事,陛下要打要罚,随意处置。”

事已至此,结果如何不是他能控制的。

没过多久,裴寂的幼子裴献与苏铮然都来到殿上,一个人高马大但惶恐瑟瑟,一个秀丽沉稳但气息奄奄,这两人站在众人跟前,撇除与裴寂、尉迟恭之间的关系,苏铮然的好感度要更多。

满朝文武在场,又是李世民亲自过问,裴夏不敢说谎,一五一十将经过都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大手拍了一下龙案,沉声道:“裴寂教子不严,罚俸半年!裴献当街纵马行凶,禁足半年,罚钱二十贯作为给苏铮然的补偿!另,赐苏铮然绢二十匹,命太医署为其尽心诊治,所需医药费均有裴寂承担!尉迟恭,你可满意了?”

“陛下圣明!”尉迟恭这才收了神通,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裴寂深吸一口气,“臣领罚!”

裴献面如土色,只能跟着他爹叩首领罚。

他昨日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因为前段时间长安被那些流民给占了,他在府中憋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谁知道马儿蹭到的小病秧子,居然是尉迟恭的小舅子,早知道昨日就不出去了。

……

虽然被这事拖延了散朝时间,但是除了裴寂一些人,其他文武大臣看的一脸满足,毕竟当值时间有热闹看的机会不多。

出了宫殿,程知节捅了捅尉迟恭,低声道:“尉迟恭,演的不错啊!”

尉迟恭斜了他一眼,而后嘿嘿一笑,压低嗓门,“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裴寂是太上皇的人,收拾他,他是一点顾虑都没有。

……

就因为孩子的一些过错,差点被尉迟恭在朝堂弄个血溅五步,裴寂很是难受,即使回去后将裴献收拾了一顿,他还是压不住心中的郁闷。

次日,太上皇李渊邀他在含章殿喝酒。

趁着两人喝的正在兴头上,裴寂叩头道:“陛下,当初与您一同在太原起兵之时,臣与您约定好,等到天下平定以后,允许老臣辞职归田,现今四海升平,希望赐骸骨归乡。”

当年晋阳起兵,李世民、刘文静、裴寂三人极力“劝”李渊举兵起事,大唐能建立,三人可以算是首功了。

李渊一听,悲从心来,他成了太上皇,连裴寂都嫌弃他了,“朕不许,你我曾经有约定,共同偕老,现如今,你为宗臣,朕是太上皇,一起晚年逍遥,不好吗?”

裴寂眼眶含泪,“陛下,臣老了,不适合留在长安,您就允许微臣请辞吧!”

李渊:“难道因为世民罚了你的俸禄,朕十倍补给你,你别走了,留下来陪朕好不好?”

裴寂:“不是这个缘由,臣拼搏大半生,真的想回去。”

“那你就舍得朕吗?”李渊老眼含泪。

裴寂欲言又止,最后与李渊来个抱头痛哭,看的殿内宫人头皮发麻,担心太上皇有什么好歹。

……

李渊苦苦挽留后不放心,担心裴寂先斩后奏,偷偷溜走,所以特意派遣尚书员外郎到他府上看人,防止人跑了。

李世民:……

裴寂如果想走,直接来求他即可,去太上皇跟前哭什么。

看父皇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深意。

李渊因为裴寂之事,失眠了一两日,最后思来想去,让人喊了李摘月过来。

小孩子脑子灵活,说不定能想到什么好法子让裴寂安心留在他身边。

李摘月来到太极宫,听完李渊的絮叨,嘴角微抽,仰头一脸无辜之色,“义父,裴司空他长腿,想去哪里,贫道管不了。”

李渊温声哄道:“摘月,你给朕想想法子,朕给你厚赏。”

李摘月:……

她想说,此事的根由压根不在裴寂那边,若是日子安稳,谁想放弃权势滔天的生活。

明显裴寂那边看明白了,他作为李渊的老臣,被李世民针对,他就是想诉苦也找不到人。

李渊想起裴寂要离开自己,忍不住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嘶哑:“ 摘月,世民登基后,一向宽宏大度,建成和元吉的那些旧部他赦免了大半,对朕也十分孝顺,朕按理说应该知足,可裴寂乃是朕的挚友,朕不能没有他!裴寂如果离开长安,朕也不在宫里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