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5页)
杜荷满脑子只记得“进宫”,其他就抛之脑后了,欢喜地绕着院子跑了两圈,睡前见到杜如晦,也不与他生气了,至于还钱的事情早就忘了。
临睡前,想着等到他进了宫,如果摘月还要打架,他一定帮忙,大不了再被阿耶揍一次,或者他认摘月当大哥 ,到时候太上皇就是他的义父了,阿耶也管不了他。
……
“阿嚏!”
紫微殿的院子里,摘月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赵蒲紧张地给她裹了件披风。
说来也巧,这件披风还是今日长孙皇后派人送的。
摘月抹了抹鼻子,“总觉得贫道要倒霉!”
赵蒲小脸疑惑。
……
不同于紫微殿的安静,此刻立政殿内,氛围可是异常焦灼。
李世民归来已经一炷香时间,但是只敢在外殿踱步,而长孙皇后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内殿。
“观音婢……”李世民大手揪着帷幔,小心翼翼探出身,“……摘月当义子之事,朕已经阻止了,谁知父皇他!”
长孙皇后将身子一转,背对着他。全身笼罩在阴影中,发髻上的凤钗透着冷意。
李世民见状,试探性伸进去的半只脚又撤了回来,“朕知错了,朕也没想到事情回到这一步,若是早知道,朕就不凶她了!”
他低估了小家伙的行动能力,崇文馆一事,他估计吓到了她,小家伙就趁与太上皇见面时,重提了收义子的事情,听说格外谄媚,将太上皇哄得都找不到北了,就那样还没有答应。
造成今日这后果,他在其中的“助力”不可小觑,不过这些话肯定不能与观音婢说的。
长孙皇后缓缓抬眸,将手中托着的杯盏“咔”地搁在案几上,语气虽然平静,却字字带冰,“恭喜陛下喜得义弟,如此也好,孩子成了武威侯,有陛下与太上皇撑腰,想必不会被人欺负了,妾身……十分高兴!”
李世民额角沁出虚汗,表情万分尴尬。
观音婢这举动,可是看不出来一丝高兴。
长孙皇后:“妾身知道消息后,想了许多,既然事已至此,说不定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妾身看她成了武威侯十分欢喜,我等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李世民哑声道:“那是她还小!”
小孩子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长孙皇后闻言,丽眸冷肃,“可是她现在这个处境,是你与太上皇决定的!”
“……”李世民无语凝噎,懊恼地拍了拍头。
万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之前就不凶她了。
他小心瞅了瞅长孙皇后,见其面色逐渐和缓,挥退左右宫人,走到她身边,宽长的臂膀试探性将她搂住,“观音婢,朕派人调查了,小家伙的师父道号青榆,是洛阳玉泉山的一个破道观的观主。”
听到“破道观”三字,长孙皇后袖中手指微颤。
李世民接着道:“据当地人说,四年前,青榆道长云游到洛阳,在玉泉山安置了下来,建了乾元观。朕推测,应该是他在山上捡到了孩子,然后在玉泉山住了下来。”
长孙皇后:“那……青榆道长的下落呢!”
她没忘记摘月说自己师父没了,所以将观主信物传给了她,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就是乾元观的小观主!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几月前,青榆道长将摘月托付给兴善寺,陪同友人去了兰陵,遭遇贼匪,身亡了。”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烛火随风摇曳,将窗外树影拉的老长,像无数细瘦的枯手攀附在朱红廊柱上。
张阿难打了一个激灵,裹紧了衣服,心中祈祷长孙皇后莫要与陛下置气了。
内殿,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的手,“道长可是意外?”
李世民长叹一声,“青榆道长的友人乃是兰陵萧氏的二十二郞萧翎,他现在也废了双腿。”
“摘月可清楚这些?”长孙皇后感激青榆道长,可更担忧摘月,小孩子不应该牵扯进这些纷争。
李世民沉吟片刻:“朕不知,朕觉得,摘月年纪小,如果真的知道此时,见到你我,肯定会告知,既然不曾说,估计是不知道的。”
“那就行……那就行。”长孙皇后长舒一口气。
一时间两人之间沉默蔓延,长孙皇后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夫君,无奈笑了笑,“二哥,事已至此,您就先委屈一下,让太上皇与摘月高兴一下。”
以现在二哥与两人的交情,即使将真相说出来,两人也不信。
李世民明白她的意思,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观音婢不是也想要看乐子吧!
以摘月的性子……
李世民耳边仿佛已经听到,小家伙奶味十足,嚣张霸气的“义兄”了!
光是这样一想,他都想吐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