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丰收节5

现在是半夜,郊外一点月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红外镜头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藏住自己的身影。

四头爬行者悄然从树林间探出头。

视频里没有声音,相南里只能看见它们整齐划一的行动。这是一群行走的生物坦克。而现在,它们要对上真正的坦克。

罗马城的执政官就在车内,装甲车里的空间不算大。他却独占了接近1/3。中间留出一片泾渭分明的空隙。

剩下的狂血战士像是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注射过“狂血基因药”,会让这些战士染上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副作用,这个叫血脉压制。

只有最强壮的几个儿子,在面对执政官时,才不会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执政官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他今年97岁,却并不苍老,是须发皆白的中年人长相,胸口疤痕新旧交错,一身肌肉看起来很是健硕。

执政官正在等着赤夫发回信号。

郊区的夜晚总是如此寂静,执政官有些心神不宁,空气里飘来一股令人不安的腥味。

“是爬行者的味道。”执政官嗅了嗅,眉头不安地蹙起。

执政官时常出入荒区,偶尔会遇上这种怪物。神庭的人有办法操控,因此在大草原上无往不利。

畸变人就是一团没有意识的恐怖腐烂物,体型大的能有二十多米。

畸变人几乎是地表最恐怖的怪物,比它强大的没它数量多,比它数量多的没它战斗力强。它们甚至还很记仇。

但没关系……

执政官不是普通人,在他漫长的生涯里,也杀过好几只畸变体。他在年轻时,单挑过一头四米长的狂暴者。这些成功的经验让他在面对畸变体时不至于被吓破胆。

罗马城的暴徒们有些许的骚乱,但很快被执政官的自信感染。有时候,执政官的儿子们很有野心,想取而代之,又恨自己父亲的无情和暴虐。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执政官的存在就像一座遮风挡雨的大山。

执政官看向车边的十七子:“诺夫,你带着弟弟,下车去看看。”

亚夫心想,执政官上次喊他名字还喊的褐夫,这次又叫诺夫,就没一次对过。

没办法,执政官的儿子太多了,儿子又生了一堆儿子。喊错名是不可避免的事。

亚夫抄起武器,翻身下车。

他打开手电筒,灯光像探射一样向四周射去。

四周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只能听见远处河流的潺潺。

亚夫忍着恐惧,往深处走了两步。他刨开碍事的灌木,在看清周围的瞬间,心头悚然,汗毛竖起。

他本能地解开基因锁,进入了暴血状态——

周围有四头畸变体。

其中一头猛地朝他脸上扑来。亚夫能看见那双大得夸张的嘴在半空裂开,更恐怖的是,这只爬行者是站着的!

站着的!

亚夫的手电筒掉在地上,他扭头狂奔:“爸爸!救命!”

蜂鸟无人机转动着角度,屏幕角落出现了东方青帝的脸。

他的神态有些漫不经心,明明是灰色的视频,一张脸依然帅得有些突出。像是独自加了一层滤镜。

相南里忍不住放大欣赏了两秒,随后放了回去。

狂血战士已经和四头畸变体打在了一起,畸变体不愧是地表的肉身坦克,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相南里余光里瞥见好几个人被踩中了,从人肉变成了人肉馅。

画面在此时打上了一团马赛克。

电脑里传来小福的友情提醒:“里里,你该休息一下了!不要长时间盯着屏幕,要保护好眼睛。”

小智:[我认为福音书说的对。]

现在是凌晨两点。

相南里总觉得,在他们眼里,自己恐怕还是未成年。

小青说,外面太危险了,希望他在安全的地方等着。

道理相南里其实都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目前阶段,基地里的重要成员都是因为他团结在一起的,他还不可以被取代。所以他的安全非常重要,基本等于这个新生政权的存亡。

但相南里心里难免有些小猫刺挠。

“赤夫抓住了吗?”他问。

小福回答:“在地下监狱里关着。蛇夫座堵在门口,很安全。市里人手不足,让罗马城的人逃出去了三个,不过问题不大。”

毕竟就他们逃跑的方向,不是被以西结逮住,就是被东方青帝逮住。

相南里微微点头,开始整理罗马城的资料。

根据调查组7年前登记在案的报告,罗马城一共4000人,其中3000人是奴隶;负责伺候老爷们的衣食住行,平时负责繁重的农活和劳役。这也是地表最常见的搭配。

相南里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奴隶们待遇都这么糟糕,还甘愿被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