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少爷。”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汇报的。这次太危险了。请先跟随医疗组,回洛阳城吧。”

他会顺便抓住背后透露假情报给洛修的混账东西。让他猜猜,是洛家剩下的继承人吗?还是和他们不对付的竞争对手。

在卡门眼里,事情大概是这样:有人用假情报骗了洛修,让他以身涉险,试图把洛修杀死在地表。这头明显超过的畸变人就是证据……等等,畸变人。难道是黑十字审判庭?

他们在威胁我?

卡门的眸光闪动着。

他戴着防毒面具,露在外面的头发是浅金色,偏白。

洛修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黑发。反倒是他返祖了一下。从小发色就是浓郁的金色。

洛修还想再说什么,可卡门朝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并且启动了蓝牙通讯,显然是在安排着什么。很快,各级部门依次行动起来。有人负责打扫现场,有人负责搜集信息。

洛修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嘴。

……

……

潜行者在支援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它趴在地上,感受着不同寻常的震动,还有人耳根本捕捉不到的超声波。

潜行者钻进撕裂者的玻璃温室里。

它只能破坏最角落的小门,那里是供体型狭小的人类进入的地方。

这点大小根本不够让温室里的怪物们离开。

除了能压缩自己体型的潜行者。

潜行者叼来的小畸变人就放在撕裂者的嘴边。

撕裂者倒在地上,它绞肉机一样的手掌被两根钢针贯穿。布满血管和鳞片的眼皮颤抖着,打开了一条缝隙。

“……哧、哧。”

撕裂者沉重地喘息着,却并没有张嘴。

它艰难地挪动着庞大的头颅,去蹭着潜行者的脑袋。

潜行者只有一米多点。在撕裂者面前,就像是一粒小芝麻粒。

这颗头颅像一只大蜘蛛的头部,脸侧有两根长长的獠牙,还有八只眼。头部两列,脸侧各自一列。

潜行者又一次流出了眼泪,它听明白了撕裂者要说的话。

——时间来不及了。你没办法带我们离开了。

——听着,我不想从一个实验室去另一个实验室。而且我已经很累了。

——人类不是我们的同伴。

——以西结。

——你知道该怎么做……

撕裂者黑红两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安慰”的情绪,像是在说没关系。

很遗憾,我终生都没见过,安德鲁描述过的那个世界。

请继承我的一部分,充当我的眼睛。当你感受春风拂面的时刻,便是我最好的慰藉。

以西结流着泪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撕裂者的眉心。

冬眠了太久,干瘦的撕裂者都没有流出鲜血。

只有一些意味不明的透明组织液。

以西结钻进了它的头颅内,几分钟后,爬了出来。

它漆黑的眼眸转变为血一样的红色。

眼神分不出是悲恸,还是强烈的恨意。

撕裂者、爬行者、狂暴者。

在地下关押了数百年,终于死在了这个冬天。

无人在意、也无人发现的角落。

一只粉白色的潜行者掠过这群人的头顶,朝着地表爬去。

它看见了白色的亮光——它迫不及待,一跃而出。

然后,看见了一片黄褐色的废墟。

四周是刺鼻的硫磺味。天空飘着鹅黄色的雪花,落在它的皮肤上,微冷,还带着一些灼伤的痛感。

安德鲁说,外面的世界四季分明。

春天,万物复苏、绿柳成荫。冬天,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人们会在冬天度过年节,东方人会贴春联、窗花,点灯笼;西方人砍下松树,点缀着礼物,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小彩旗。

安德鲁还说,那里人、机械人、人造人混居。大家安居乐业,幸福洋溢。

可是第一次来到地表的以西结,只看见了一片废墟。

黄昏,倒塌的建筑凌乱地散在地上。似乎是东皇重工曾经的厂房。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些散落的机械零件和装置,还有风化的骨头。看起来像是人骨。

几百年前也许有人居住,以西结看见了难民棚。

希伯来,我们又被骗了……外面没有乌托邦。

以西结难以形容自己的情绪。

它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出来的地方,然后朝前,一路疾驰,它越跑越快,蜕下的皮被丢在路边。

直到离开出发点30公里远,以西结才发出了一声愤怒又痛苦的咆哮。

怒吼回响。

群山震颤。

*

相南里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底下这张床,好柔软,好宽敞。

屋内有着淡淡的香氛味,气味清新怡人。实木的床头柜边摆放着几株绿植,作为点缀恰到好处。转头,遮光窗帘朝着两边自动打开,落地窗外竟是小桥流水的中式庭院,一草一木的布局禅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