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慕雪盈叫出了声,他的唇那么热,烫得她的声音都有点走调,在说不出的怪异中急急推开他:“韩湛!”

韩湛顿了顿,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在这个场合。不觉得冒犯,只有被激发的欲念,喷薄而生。收着力气将她抵挡的手握住,按下,她失去了抵挡的武器,蜷缩着躲避他的进犯,韩湛长长吐一口气:“别躲。”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慕雪盈还在躲,她不介意与他亲密,既然嫁了他,这件事无可避免,但这样,太羞耻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小骗子。”听见他低低的语声,他说话时的呼吸喷覆在娇嫩的皮肤上,让她陡然一颤,紧紧咬住了唇。

手被他按住,他整个伏低贴紧,慕雪盈看见他绷紧弓起的双臂撑在她身侧,肌肉鼓胀着,灯影底下大理石一般冷白的颜色,他的唇又贴上去,慕雪盈躲不开,极力想要把他的注意力扳到别的地方:“我怎么骗你了?”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韩湛在间隙里,含糊不清说着。

“我没有。”她立刻否认,趁他说话,扭动着想要逃脱他的掌控。

韩湛死死握住:“那个汤,还有你说的,你吃了太医开的药。”

慕雪盈挣脱不开,手摸索着,在他咯吱窝里忽地一挠。

有点痒,但没那么痒,至少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但韩湛还是笑了,不仅笑了,还觉得非常痒,手都松开了。她趁机逃到床里,扯过被子紧紧裹住,灯火底下深深的酒窝:“对呀,我是吃了太医开的药,实话实说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想到哪里去了?想到那里去。韩湛追过来,她紧紧拽着被子不肯让他进来,他既不能用蛮力,便软着声音,好言好语跟她讲道理:“那个汤是补肾的,你吃的药也是,意在弦外。”

而他恰好是她的知音,懂她未曾说出口的邀约。

“你想多了,”慕雪盈低低笑着,将被子死死压在身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到这时候差不多能够确定,他没有发现什么。否则他不会连夜赶回来,行这样放纵的床帏之事。那些程文或者只是巧合,里面有傅玉成的点评,或者他只是想要看看傅玉成的手迹。

有心再细问问衙门里的情形,然而他是聪明人,即便是床笫之间,过火的试探也会让他起疑,今夜他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结果,再多追问,只怕会弄巧成拙。

慕雪盈又向床里挪了挪,脊背贴着拔步床起伏的雕花围栏,灯火下斜斜睨他:“正睡着呢,不许吵我。”

“是吗?”韩湛不准备再从被子下手了,没必要,一位优秀的将帅自然不能只有一套方案,伸臂将她连人带被子一齐抱起,放在膝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慕雪盈低呼一声,他低头下来,鼻尖碰着她的鼻尖:“那么,将错就错吧。”

被子再无法遮挡什么,衣服也是,他很快剥走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灯影在晃,他将她翻过来握过去反复查看,慕雪盈几乎疑心他是有什么诡异的癖好了,他忽地握紧了她的脚踝。

身体失去平衡,倒卧在他怀中,他逼近了来亲,慕雪盈急急捂他的嘴:“不要!脏。”

有一瞬间忽地想到,他是喜爱她的,一碗汤,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抛下一切回来见她,这样放肆毫无羞耻的亲吻,大约也只有真的喜爱,才做的出来吧。

那么她呢。至少现在,她还不会沉浸在他的热情里,忘乎所以。

韩湛再次尝试,她依旧只是捂住他的嘴不肯,韩湛一歪头,那个吻落在她耳垂上,随即是脖颈,粘涩着向下。脏么,都是她的,有什么脏。但她不喜欢,他可以换个地方,反正不管哪一处,都是同样魂销。

窄渡夜雪,泥泞,却利马行。头皮上发着麻,韩湛闭上眼,争渡。

孤灯晃出残影,她低低的吟哦,是惊起的鸥鹭。

……

慕雪盈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韩湛已经走了,衾枕间干净整齐,让她几乎要怀疑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迷乱的春梦。

但不可能是梦,她的小衣折叠着放在枕边,帐子里还留着暧昧的气味,韩湛的枕头上还有浅浅的,男人躺过的痕迹。

他连夜回来,又在天亮前离开,衙门里应该是真的很忙,以至于他只能抽出这短短一两个时辰。案件现在审到了什么程度?她在他这里算是有些进展,只是这进展放在翻案上,又能化成几分助力呢?

“大奶奶醒了,”钱妈妈带着丫鬟进来服侍,笑眯眯的,“药已经煎上了,等吃了早饭正好吃药。”

昨晚上不是她值夜,她也是早上过来时才知道韩湛半夜里回来,天不亮就走了,连忙让厨房把助孕的药又煎上了一副。